秦小竺有些茫然，问：“什么叫‘为何到了楚朝’？”

王笑说到这里，后面的“拥兵自重、养虏自保、剥掠辽民”之类的话便咽了回去。

秦小竺不解：“为什么？”

秦小竺一转，撇了撇嘴。

“我又没有怎么说他。”秦小竺：“我就觉得他闷闷不乐的，看起来没息。”

“我在想，为何到了‘楚朝’，满清还是成势了？”王笑抬了抬手中的资料，：“这是当年郑元化著的《北事方略》，详叙了我楚朝对关外的政策利弊。”

“新婚燕尔便要分别，他自然不兴。”

“以前但凡有落想要统一女真诸，被征伐的落便会向楚朝求援。但楚人贱视女真，称其为‘东夷’，任意欺凌，百般盘剥。慢慢的，女真也有统一之心。那么，当复仇的怨恨积蓄，反抗来临，一个腐朽没落的朝廷、一个晚期的官僚社会，阻止不了他们崛起。”

秦小竺偏了偏，有些不解，：“那就……杀他娘的呗。”

“他舍了新婚的娘回辽镇，这对他已经是难过之事。我们总不好还要着他兴兴的。”王笑：“明心叮嘱玄策好好活下来，这也是情理之中。你不能因为他是秦家的儿郎就让他不能怕死。他向来让着你，这次你也让让他吧？”

王笑微微笑了笑，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秦小竺了，又问：“然后呢？”

“楚朝中期，与瓦剌一战后，武将地位更是一路下。这不可避免会导致了朝廷和辽镇、辽人的隔阂日益加。辽民生活困顿，逃跑的军增多，辽事糜烂，所以这里面说‘朝廷相辽人从贼也’。”

她颇有些好奇，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我会不会影响你啊？”

“无妨，谈一谈也好，就当是梳理一下思路。”王笑：“我临时抱佛脚，说的未必对……这件事，也许还得从唐代说起。以唐代藩镇之祸为鉴，从宋代开始，中原王朝便更注意加中央集权，军事上弱枝。等到了楚朝，空前加的中央集权就使文官集团的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地步。”

“在这情况下，楚朝历任辽将都是扶持女真、对抗蒙古。而控制女真的办法便是分化瓦解，尽量阻止他们统一。”

秦小竺抬看了王笑一，就觉得他如今说话和以前不同了，多了几分耐心和教导——比如教导自己和淳宁。

“当年太祖皇帝驱逐蒙元，将蒙古赶回草原之上，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蒙人弯弓之士不下百万，瓦剌、鞑靼成了楚朝至始至终的梦魇。两代帝王将女真人安置在句丽故地，又建三大军镇互为犄角，确实是当时最稳当的方案。但，保不了百年。”

秦小竺安安静静地坐了会，又拿了个苹果在袖上了递给他，问：“你在看什么啊？”

秦小竺皱了皱眉，不：“他如今怕死，成不了气候了。呸，秦家竟生这样的儿郎。”

王笑说着，低声自语：“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时间长河的浪会变，却难因人的意志而改变河。”

着脑袋，一路上舍不得他的小媳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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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笑：“因为楚朝为了防备先前的蒙古、后来的女真，辽东并没有设立州县，只有卫所。辽民不能读书，不事科举。刚才说了文官权重，可没有文官为辽东的利益说话。那么，辽镇武将就只能依驸于文官，便如你祖父与卢正初。但这政治结构一开始就是畸形的……”

她想到这里，便又低下，显得有些乖。

“什么算息？不知自己为何而战，那是工。知自己守护什么，不想死却还站来，才算勇士。”

王笑这才抬起，问：“你和玄策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