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沉默下来。

“我说过，你这辽东个无底，今次是我最后一次送粮饷来。除非，你让我看看你有击败八旗的实力。”

“你儿秦山河……我这些天了解过他，知他曾经是何等忠肝义胆之士，可结果呢？”王笑缓缓：“我不要任何人给我保证，我要你们的很简单，一个字——杀。”

王笑从秦成业的书房来，始终皱着眉。

王笑的神很真诚。

“总不会是想让我和小竺好了吧？”他喃喃了一句，打算将这不靠谱的念从脑海去驱散去。

秦成业长叹一声，跌坐了下来。

事到如此，说虚的已没有意义。

屋中三人都不再说话。

“不错，你们如今都有忠义。但这世压下来，每个人要保自己的妻儿骨，在大势面前他们会如何选择谁能保证？就算是我自己，当人把刀架在我家小亲眷脖上，我尚不能保证自己不投降。又如何保证这关宁铁骑每一个兵将不投？”

他想不通对方还想让自己待什么？还想要什么诚意？

但秦成业和董济和显然对这答案不够满意。

“不行。”王笑：“建已有动作，没有时间了。秦总戎若不速断，本侯只好请姚督师面。”

“你还要什么实话？”王笑诚恳：“秦总戎不愿剃，我亦然如此。”

换董济和沉默良久。

此来辽东，他撇开谋，所有事和盘托，送粮饷、讲理、分析，已表现所有的诚意……但，他们到底认为自己还有什么没有待来？

董济和既然要探王笑的心里话，王笑便把实话说来。

——我这次来，是奉圣命、代表朝廷来试探你秦成业忠心的。这些天我与你们秦家好说话，不代表我没办法制你们。

“但反过来，只要我秦成业在一日，必守这门不失。其中得失，如何选才是最稳妥的，你莫非不明白？”

这个问题王笑曾问过很多人，得到的答案也不一致。

当然，这显然是妄想。

“侯爷不肯给个解释，便想要人卖命，世间岂有这样的理？”

“这是实话，因为我知后果……”

不再来。今冬你，来年粮草用尽，可就连拼死一博的机会也没有了。”

“怀远侯！”秦成业喝，“你该知，若一旦战败，则我楚朝屏障尽破，这社稷便算是毁了大半。”

王笑微微皱起眉，思考着。

秦成业不惧他威胁，哼了一声。

过了良久，董济和：“请侯爷再让我们考虑考虑。”

王笑想了想，终于：“若是今年唐中元破了京城，楚朝社稷亡了，秦总戎打算何去何从？就算你还想保家国江山，如果哪天你不在了，你的儿孙又何去何从？”

一句话回来，王笑便沉默下来……

但最后，董济和还是叹息：“侯爷还是不肯将实话完全吐来？秦大帅需要你的诚意。”

“不明白的是你。”王笑缓缓：“没有时间了，我不要这样等死的稳妥。”

董济和便笑：“就一天，明日必给侯爷答复，如何？”

这句话的意思自然不是要让姚文华这老来面，而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董济和站来问：“何谓没有时间？”

王笑觉得，自己在秦家待久了，智商直线下降……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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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楚朝社稷注定守不住，我只想尽力守这江山不会沦落于八旗铁蹄之下。”

但他忍不住又想：“要是这样，你们大可以直说，我又不会不答应。”

董济和：“宣大防线尚固，你又如何知楚朝不能平唐中元叛？”

“宣大防线固不固，董先生真看不来？”王笑冷笑：“这楚朝的气数，董先生觉得还有多久？”

但短短数月之间，西安城破、郑元化私奉皇孙南下、唐中元东征在即、各地叛不断……楚朝这间破屋以可见速度坍塌，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这个问题已不必再问。

董济和自然知答案，他不回答，反而也冷笑起来：“呵，既如此，为何侯爷不去宣大，反而来辽镇？”

……

秦成业亦是郑重：“你在我秦家呆了这么久，该试探的也试探了，该知我秦家的忠心。你只需依卢公旧例，在朝中支持辽事，你我一内一外，共保这楚国社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