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以为他们是为了报国？他们甚至不是楚朝的兵！他们吃的是秦家的粮饷，是秦家的家丁！如今他们随我们前来，忠心听从你祖父。可一旦东渡辽河，陷建围攻，丢掉命只是眨间的事情。你说，我拿什么来和他们换这一条命？！”

“找些粮回来。”

“你去哪？”

“那此话我不只是说给夏向维那样有所谓志向的蠢书生们听的，我要让那些军在吃饱饭以后，还能想起这些。我要给他们上一个所谓伟大的理想、所谓长久的希望。那是信念、更是纲领！你知何为‘纲’？‘君为臣纲’的‘纲’，纲是拘束，是‘律’。一个人为了以后过得更好而努力拘束自己，是‘自律’，为的是他喜自律吗？为的便是心中那个不知会不会实现的盼望。同理，三万人聚在一起，我必须给他们最伟大的盼望，才能让他们恪守己，为之不懈奋斗。如果给我时间，我确实能慢慢让他们军纪严明，奋不顾无畏向前……但现在呢？我没有时间去给他们纲领与纪律。”

夜幕来临之前，却又有好几个大队骑兵呼着，扬起刀向沿着辽河奔腾而去。

“那……我们和建有什么区别？”

王笑由着他将自己扯到一边，笑：“秦总戎歇下了？”

“没有区别，我们接下来所为，和他们后的所所为会一模一样。”王笑闭上，：“相信我，我比你更不能接受这些！若如今是太平盛世，我愿活得很有德规范。但世征战……永远比我们想像中更残酷。我们楚朝与建，自从互相征伐的一天起，就没有一方是对的，没有一方是所谓的‘仁义之师’，唯有胜者王、败者寇。赢的人才能活下来，如此而已。所谓……慈不掌兵。”

王笑沉默了一会，。

“趁今夜早些歇，接下来怕是没这样的机会。”

秦玄策：“我不是心疼那些建，但，祖父虽是山贼，关宁铁骑却是向来军纪严明。此例一开，烧杀掳掠，军心就坏了。你知堡内那些兵将现在什么？一个个成了什么样……”

秦玄策：“你怎么不让士兵们早些休整？”

王笑叹息一声：“玄策啊，你想说什么？”

秦玄策偏了偏，望向西平堡。

“他们不累。”

“不累？”秦玄策又问：“他们去什么？”

王笑说着，了一气，又缓缓：“你以为我在青龙河畔，对着卢龙卫的军说那些‘天下为公’的话是为什么？我明知那些人只在乎吃不吃得饱饭。那些话没有人想听，连你也说它‘无聊至极’不是吗？可我还是说了，为什么？”

“不然呢？我能给他们什么？”王笑喝断：“你以为他们为何随我们来？”

……

他隐隐还能听到有女人用满语嘶喊着什么，听起来极是凄厉。

“你知他们去什么，你允许的，对不对？”

夜幕降临。

才走不多时，却见秦玄策纵跟上来。

王笑指了指河上的火光通明的大船，：“我去见贺琬，有事与他待。”

秦玄策一愣。

王笑领着一队人了西平堡。

秦玄策扯过他的缰绳，：“我有话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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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粮？我们都没带辎重营。”

“时不待我。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调动他们的战意，让他们扑向沈，像狼一样去撕咬。那我只能让他们闻到血淋淋的味。我要让我的两支护卫骑和关宁铁骑这三支人在最短的时间拧成一绳，那能怎么办？除了让他们一起去烧杀抢掠，我还能怎么办？！玄策啊，我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别的办法，你祖父也没办法，你就不能像你祖父一般早去歇息吗？”

他们的目标是辽河下的村落，是皇太极明令禁止、最后却还是被旗丁建起来的一座座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