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向维心：“他又说故事了？”

秦山海并不能站起，只是抬起他唯一的手，大喝：“这孩说你们不是骑兵！告诉他，你们是不是骑兵？！”

锦州城。

“我等还能扬刀……”

“末将七岁控缰，十三岁从戎，曾随大将军日奔八百里，从广宁至沈，复战开原，谁敢说末将不是骑兵？！”

六千人静得落针可闻。

“他说，夷国有个叫霍金的人，全只有三个指能动。却就凭这三个指，发明了一叫电灯的东西，这个电灯实在是……”

只见一支队伍从校场奔至锦州城下。这支人竟有六千之众，甲胄鲜明，气势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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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死也要在死在家乡！”

……

“愿随大将军死战！”

秦山海用仅有的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断，：“怀远侯给我说过一个故事……”

夏向维苦笑起来：“话虽如此，但大将军该知这仗不是想打便能去打的，难你还能变一支骑兵？”

“秦大将军，你疯了？！你们没有啊……”

夏向维一愣。

秦山海似有更咽，却似乎又被他咽了回去。

夏向维转看去，不由呆住。

“末将八岁上，曾随大将军奇袭萨哈连，一日连下九寨，谁敢说末将不是骑兵？！”

“……”

秦山海再抬了抬手，又喝：“但他嫌你们老了！”

他转不了，也没办法支起看看城垛后面那些老卒，只好继续以一个废人的姿态大喊。

一声声大喝在军阵中响起。

“报大将军！我等整列完毕，待大将军示下！”

很多很多年以前，一个曾经十八岁的少年心中有一个执念。

声浪猛然掀起，夏向维惊得退了两步。

——我秦山海的名字，也是山海关的名字。那我，便该是这天下的门……

却听城楼下老卒的喊着喊着，突然有人喊：“就是死，我也要死在自己的家乡！”

话音未了，本已空无一人的锦州城内，忽然有整齐的脚步声响起，由远而近，愈发响亮。

“我秦山海无能，未能收复你们的家乡。但有生之年，我愿带你们再回去看一看，我们去抚顺、沈、辽、盖州……握你们的刀，我们回去！”

夏向维已经生气起来。

“建军中，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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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向维又退了两步，耳边的阵阵呼喊得他似乎说不话来。

夏向维站在他边，长叹：“学生还想再劝劝大将军，现在走还来得及。”

一句话大喊完，锦州城再次安静下来，仿佛一座空城。

~~

“有了便有骑兵。”秦山海淡淡。

他开，只有一句得像铁一样的话。

六千人沉默了片刻。

秦山海倚着城垛坐着，残破的躯似要被风倒。

——老师跟我说的明明是，电灯是一个叫迪生的人发明的啊……难他叫霍金·迪生？多奇怪的名字啊。

老了……确实是老了啊……

秦山海缓缓：“我是个人，不这样的东西。想来想去，我会的事也唯有打仗而已。如今河山破碎，能凭一己所长擎天地，挽家国于危难，何其幸甚？生而为人，几人能实现这样的抱负？”

夏向维一愣，摇了摇：“这数万将士老师之所以不带，便是因他们不会骑术，就算有有何用？三万关宁铁骑尽，哪还能有骑兵？大将军久不，怕是有些……了，就听学生一句劝，乘船去胶东吧。”

夏向维眯着望去，却见这些人大多都是五十余岁的老汉，一个个留着白的胡……

“我等不老！我等还能扬刀！”

见秦山海不应，他又：“大将军你此时才告知学生要去支援，在学生看来，这简止是天方夜谭。不说如今连步卒都登了船，锦州城就剩秦将军你一人。便说此役奔袭千里，折转腾挪，再让他们回来也无太大用，不如保存实力，以待来时。”

“秦大将军，你这是要什么？！”

秦山海蓦然红了眶。

第一见这支人他被他们的气势所摄，此时却只觉得暮气沉。

“我等不要南逃，唯愿效死向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