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这大清朝随着皇太极这一病，已经开始偏离了自己的规划……

他知，多尔衮与范文程关系并不算好。

范文程依然在抚着长须，中透着些思量。

另外，多铎的法，也符合大清的规据。

“不止永平府。”佟盛年：“盛京消息传回来后，又下旨屠了五座县城。”

想到这里，佟盛年转悄悄瞥了范文程一。心这位大学士受了这样的羞辱还能为大清鞠躬尽瘁，实在是‘忠心耿耿’。

“章京大人平日说说也就是了，与我还说这些？民心之，恩威并施。楚军掘我朝太祖陵寝、焚盛京阙。若不施雷霆手段，这天下万民还当我大清是好欺负的。至于仇视？他们还不够仇视吗？又能如何？那些掳回去的包衣，还不是俯首贴耳？”

“老夫在路上便听说……陛下屠了永平府？”

几年前，皇太极把多尔衮和豪格一起打压了一次，给他们议罪的就是范文程。多尔衮去议政衙门解释时，皇太极又命范文程将其逐赶去。

范文程脸一变，喃喃：“陛下要主中原，必须恩养于民。如今人心未及安辑，引起中原百姓仇视，如何是好？！”

提到多尔衮，佟盛年眯了眯。

范文程再次苦笑了一下。

再后来，多铎便把范文程的老婆霸占了整整三个月。

这是权力丧失的征兆。

多铎是正白旗旗主，而范文程就算是一品大员，也依然是正白旗的旗籍。在大清，旗主夺取旗人的妻，很合理。

他嘴上却是：“睿亲王这三兄弟，未免太霸了些。”

哪怕事后皇太极大怒，罚了多铎一万两银，夺了他十五个录。但，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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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影响蒙元定鼎天下了吗？我大清如今不过屠了几座小城，章京大人真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楚朝有反抗我大家的实力吗？”

范文程苦笑着摇了摇，叹：“但陛下一世的英名可就毁了。”

佟盛年笑了笑。

见范文程面不豫，佟盛年指了指西边楚京的方向，：“当年蒙元攻金国中都，屠戮了整整月余，将整座城毁于一旦；攻西夏，屠尽肃州，全城仅一百人幸存；攻兴庆，屠尽了整个党项族；攻四川，屠得蜀地人百不存一，是‘百’不存一，仅成都一地‘城中骸骨一百四十万，城外者不计’；灭宋之后，杭州、常州、平江……多少城池被夷为平地，屠得天地变；再灭绝天下张、王、刘、李、赵五姓的汉人，又是何等程度的屠戮？”

“今日回来，老夫并未见到陛下。”范文程抚着长须，神中带着忧虑，“被睿亲王挡了。”

多铎这么，一是为胞兄多尔衮气；二是因为皇太极让他们的生母阿亥殉葬，他便要时不时恶心一下皇太极。

——要是多尔衮继位，你可不好过，接下来打算怎么押宝？

佟盛年：“若是陛下受此等大辱还没有反应，那才叫一世英名毁了。我们不屠，那些自以为铁骨铮铮的楚人依旧不肯降。我们屠了，那些愿意活下去的人依旧愿意降。甚至他们还有更好的借，‘我是为了保全百姓才降的’，这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