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粮？”唐节眉一皱。

唐芊芊：“我们攻下陕西不过数月，兵未及练、将士未及磨合、百姓未及归心，粮仓不盈、府库不丰。东征至此，存粮便已耗尽。三哥你想过没有，一旦战败，如何稳往局面？晋地山河表里，我们只要再北取宁武关、南取上党，把太原经营得当，便可倚为关中屏障，又随时可以虎瞰中原。岂不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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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节拿下盔丢在桌案上，压着声音骂：“我也觉得这仗打得没意思，血没见几滴，一天天尽是像猴一般在人前现。”

“没有粮草了。”唐芊芊摇了摇，“去年劫掠的粮草正月就耗尽了，大哥数次传信，让我们攻下城池后开官仓取粮，但哪个城池有粮？”

“我怕他？”唐节拍案喝：“我会怕他？！”

唐芊芊不惧唐节气势，冷哼一声，：“如今之局势，各方都在火中取栗。建盘恒蓟镇、唐中元稳坐江南、张献忠兵蜀地……皆虎视眈眈。环狼绕视，不可不慎。宣府、大同为楚军九边锐，孙白谷不可小觑。如果我们草草军，万一战败，如今的成果便烟消云散。便是我们胜了，楚京城墙、建狼视在侧，为他人作了嫁衣又如何？”

唐节倏然站起，拍案喝：“怎么收手？大军势如破竹，如今收手算什么？伐楚之策是我们在襄便定下的，巩固荆襄，夺取关中，北伐晋燕，攻下楚京，一战而定天下，再从容恢复社稷秩序。当时你也同意，如今你说变卦就变卦？

“山西被寇、建洗劫了多少次？去年一场鼠疫，连富贵人家都阖家死。能跑的早跑了，跑不掉的也是勒着腰带过一天算一天，能有多少粮？”

“妇人之见！”唐节：“如今不挟大胜之势，一鼓作气。他日军心涣散又如何？楚朝缓过气来又如何？！”

唐节：“我传封信回去，让大哥再调拨粮草过来。”

“你以为百姓夹迎，是因为我们大瑞朝得民心？这是一张张嗷嗷待哺的嘴，他们是等着吃你的。”

“我还是那句话，不该东征。应该先经营陕西、休养民生。再派一支劲旅攻取四川，先占了天府粮仓。同时修内政、复民耕、招人才、充粮仓、练兵……等万事俱备了，再徐图括天下。”唐芊芊，“这次东征，我和李先生都是反对的，但陛下有他的考量。如今拿下太原，是时候考虑收手了。”

不悟，不杀何以敬效尤？”

他倚在椅靠，一脚踹开那桌案，：“你有什么主张，说吧。”

“我们这一路而来，摧枯拉朽，兵不血刃连下数城，要养活的人却越来越多。楚朝那些降兵降将，游击将军封赏两千两、参将封赏五千两，他们手下兵又要发粮饷。瑞朝初立，有多少家底供得了这样耗？”

“你看看你麾下的兵再说，我们连火铳都没有几支，火炮不过区区几门。打各城驻兵可以。要打九辽锐、打京城、打建……万一战事不利，粮草告罄之下必将一溃千里。”唐芊芊叹：“三哥，和我一起劝劝义父，如何？”

“他只要降了便是，我要说的这不这个。”唐芊芊：“刚才你喊话的时候，我派人查了太原府库、粮仓，一粒粮也没有。只在一些勋贵官员府上抄了些银，但粮也没多少。”

“收手？！”

唐节拍案喝：“勿要多言，此次东征，有无退！”

唐芊芊说着，中泛起忧。

我还当你不输男儿，终究还是女儿家，想一是一。总之，现在收手谁还肯听？只能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