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赎这些人并非为了让他们当我的才，而是希望他们不被别的旗人欺压……”

“我一直心慕你们楚朝风尚，《尚书》云‘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好生之德，洽于民心’，一介外游民都懂的理，想必将军你来自泱泱大国、圣人之乡，该明白这其中仁德……”

“我知大清数次南伐，犯下恶孽无数。但以暴制暴，何日是？兵戈不止，生民何辜？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联络仁人志士，试着劝说满人消弥战事……相信有朝一日，你我两国间必能邻和睦，四海清平。”

额勒贺说着，跪倒在地，抱拳：“我也知说这些无用，只求将军能放过这村中满汉百姓，钱财粮任取……若是还怒火难平，可杀我一人，千刀万刮，在所不惜。只盼能稍解将军心中对清人之仇恨，稍解清军之罪孽……”

话到这里，额勒贺抬看向王笑，神中满是乞求，一脸悲天悯人。

那两个包衣跪在地上，还在苦苦哀求：“官爷，额勒贺先生是清朝的好人啊，他为了赎我们这些才，变卖了家产，和自己的族人决裂，从兴京城搬到这里，只为让我们少受些罪呐，求你饶他一命吧……”

远还有包衣与旗丁喊叫着向这边跑来，被楚军砍倒在地。

惨叫声时不时响起，额勒贺神中悲悯愈盛。

周围的楚军提着刀，等着王笑的回答。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建，觉得侯爷或许该留着他，没准以后能用到。

额勒贺又：“这位将军，我若说大清朝并非所有人都想伐楚，满州人也非个个好战，八旗弟当中也有好人，你能信我吗？”

“我信你。”王笑。

他说着，抬起火铳，对准额勒贺的膛，扣下板机。

“砰！”

“若能信……”

额勒贺嘴里话还未说完，人已倒了下去。

死前，他转过看向那两个包衣，嘴里喃喃：“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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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一个活不许留。”

王笑放下胳膊，大喝：“挥刀不许再犹豫！”

“是！”

最后看了一额勒贺，看了看对方那满是怜悯的不能瞑目的，王笑转过。

——自己就不该村来看。

本以为早已习惯了战争的残酷，没想到，战争永远能已更残酷的面貌现在自己面前。

这一双手，杀过战士、杀过无辜，到现在连慈悲心的好人都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