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一力降十会’！”

唐节面一变。

大杨山军营。

唐节：“但老七已回去劝父皇了。父皇必能看明白建的伎俩。”

海州城东三百里。

唐节沉默良久。

此时帐中仅有他和谋士谢仲，两人已商议了许久，帐外的请战声也持续了许久。

这一次他没有诗，飞快提起枪，又是一阵连刺。

“不错。”谢促叹：“这是谋。酋算定了，他一退，三殿下你必捺不住要与孙白谷开战。酋这一招棋，破解了七殿下联楚抗虏的方略，又回去平定腹地动，还不丢主中原的机会，其人老辣狠毒，不可小觑。”

谢仲苦笑一声，：“豪格佯败，这我们都明白，但不宜告诉将士们。殿下一战击破豪格，正是威势如日中天。若是浇一盆冷，士气便凉了。何况就算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信。哪怕信了，他们也还是希望让殿下攻楚京。归结底，皆是为了利益，吴阎王那一路大军已顺德……再晚，这军功便不在他们了。越往后，这开国封公封侯的机会可就越来越少了。”

“快！突围……”

沈城与赫图阿拉城之间，鸦鹘关。

“看明白又如何？争天下本就是以命相搏，陛下不是畏首畏尾之人。酋这一招棋下来，陛下也不能退。何况目前我们收到的命令还是攻打楚京，陛下并未派人让殿下停下。” [page]

“这是把老架在火上烤。”唐节低声骂了一句。

“杀！”

战场上清军不停嘶吼着。

谢仲沉：“殿下觉得建兵势如何，可有信心能胜？”

“杀！”

良久，他却是喃喃：“酋连这一也算到了？”

营帐外，一排排将领大喊请战，气势震天。

唐节面毅起来，：“敢来，必诛之！”

唐节倏然起帐，喝：“传令三军，起营，攻楚京！”

“去死！”

“我等愿为大将军攻克楚京！”

“开关门！”

营帐内，唐节皱了皱眉。

“当然，往后之形势未必便是这样。但现在楚京近在咫尺，这样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会再有。人这一辈，机会就那么多，把握不住可能便是一生定数。三殿下可还记得西安城那次刺杀，再来一次，你还能活下来吗？”

“如果我们取了蓟镇的钱粮，局势便稳下来，也有了徐徐图之的条件，今年不能灭楚，稳定后方之后，迟早也能灭楚。但那时……三殿下还拿什么和大殿下抗争？”谢仲缓缓：“三殿下擅征伐，大殿下擅治理。你求快，他求稳。此时攻楚对你有利，还是攻建对你有利？”

“正白旗的援兵呢？！”

“到那个时候，大殿下坐稳太之位，内有民心支持，外有将士效忠，再难撼动分毫。我不是挑拨离间之人，有些话本不应说，但，就算三殿下你不想争、就算大殿下不想动你。你这样的彪炳战功，麾下这么多兵悍将……往后会如何，千古史书可鉴。”

一声大喝，秦山湖手中大刀将一员清军守将斩落，颅顺着城关掉下去。

“在局中，又能如何？”谢仲：“或者便依七殿下所言，先破了酋的局。然后……殿下你与建鏖战山海关，兵力折损，夺回钱粮，却是供大殿下安抚治下百姓、收服军心。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再兵居庸关。但到时，东征大将军已经未必还是三殿下你。”

“若打下楚京，建再攻来又如何？”

“谢先生但说无妨。”

唐节问：“谢先生既已看来了，我们还要中他的计？”

“快……快去报信给睿亲王……让他速派兵来援……”

战场另一边，秦山的长枪也是狠狠刺，将还在吼叫的清将了个对穿！

~~

轰然一声响，鸦鹘关的大门被缓缓打开，近四千骑蜂涌而……

秦玄策手中长枪惯，狠狠扎一名将军。

“我等誓为殿下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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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如涌，关宁铁骑不停向前，再向前。

满营将士瞬间呼起来。

~~

谢仲说着，脸郑重起来，低声：“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

唐节：“也未必便会如此。”

江山如画，一时烽烟四起。

“大丈夫正该如此。三殿下既擅战，任贼千般算计，大可以战破之。此，一力降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