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日平定天下。”

魏几悦一直坐着没有说话，此时转过看去，见是一个坐在末位、面容英但量矮小的青年在说话。

“晋王想征伐辽东、江南，苦于没有军饷，这才想要变法。但我听说，这批军饷朝廷原本并非拿不来。坊间传言，王家老大人贪墨了官营外贸商行近两百万两银……”

一句话，场面反而安静了一会，有人言又止。

那青年又：“在下认为，此事晋王并不知晓，不如请在座的大人们先上表弹劾王老大人，追回赃款，也许这新政就不必再颁布了……”

这人说得好听，但谁都不是傻。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

——晋王你自己都不净，还敢变法？

堂中众人再次哗然，许多官员摇不已。

“原本只是政见之争，此事一提来，成了什么？我们是要对付晋王不成？惹怒了王家，只怕要酿成了党争啊……”

“是啊，这不妥吧？我等本是就事论事，但若是攻讦王老大人，必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在针对晋王……”

“弹劾了又有何用？有锦衣卫在，真能查到王老大人贪墨的罪证不成？”

“……”

但厅中也有许多没官的豪绅，这些人比那些官员要激动得多。

“还看不吗？一旦新政颁发，要的就是抢我们的家，事已至此，还不搏一搏，等着当穷光吗？”

“从海贸贪两百两万、从盐业再贪两百万两，整个朝廷一年就两千万的税赋，王家就拿走两成，就这样还要变法？！”

“不错，要想变法，先追赃！”

“……”

~~

这天，魏几悦离开石碑巷这座豪宅时，怀中又多了一张一千两银的银票。

他还是很鄙视那些腰缠万贯的豪绅，只觉得这一群人平时单独相时一个个都是老谋算。但人这东西就是不能聚，聚在一起就容易变蠢，越多人在一块越蠢。

可怕的是，自己却还是不自觉地收了他们的银……

魏几悦已经到的不安。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想这样，那天的纸醉金迷里，如果自己的没有断，一定会走的。

但没有如果……

一开始还好，他只需要替他们打听一些消息，一条消息就是五百两。

他爹一辈都没攒到过五两银……

但现在，他却觉到自己上了一艘贼船，而这艘船似乎正被人推着，要向暗礁狠狠撞上去了！

怎么办？

魏几悦也不知怎么办？

他掀开轿帘，向巷里看去，只看得到的黑暗……

~~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攻下京城后，伪朝的这些官员上就变了。呵，朱门酒臭……”

不远，伯和也坐在一轿上，脸上挂着些冷笑。

杨全望坐在他对面，问：“公是要什么？”

“王笑的新政，动的是这些人的基，他们绝对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