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好景致，就是小了。”

幸时长长舒了气，在他思维中，大局已定，接过信看了几后皱着眉问：“居然让倭寇了宁波？”

“不急，照你的推测，现在走不太安全。”

“致嘛。”钱渊偏眨眨，“小也有小的好，我母亲喜静不喜动，小妹胆又小，园太大反而不好呢。”

“不会。”钱渊转盯着张居正的睛，片刻后才说：“叔大兄，虽然父兄双亡，但叔父是两榜士，曾祖是状元公，松江钱家是书香门第，你不好奇我这个松江案首为什么亲自面经商吗？”

“是啊，就是那秘方。”钱渊淡淡一笑，指着不远的宅院，“到了。”

“去收一笔账。”钱渊轻描淡写的回答，“一笔旧账。”

“呃，只是小窜，卢指挥使已带兵回援。”兵丁犹豫片刻又说：“回来路上听闻还有小倭寇窜到嘉兴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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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认！”张居正四下扫视，钱家仆役随从全都上了丧服，还将袖捋起，一副不好事的架势。

钱渊一边将丧服上，一边皱眉看着好奇的张居正，“叔大兄，你不是直接回京吗？”

“你到底想什么？”唯一穿着便服的张居正低声问。

比起张四维那占地庞大的园林，金家的宅要小得多，但细节并不逊，小桥、假山怪石、曲折走廊、缕空石雕应有尽有。

……

“你胆也太大了。”张居正嘴角搐了下，“金家……噢噢，就是以前常去铺的那个胖？”

杭州城内虽然人心惶惶，但基本的商业系还没崩溃，不像宁波城内已经七八糟，钱渊离开之前甚至差被狼土兵抢了一把。

金家门房还没来得及问话，张三就一挥手，两个壮汉扑了上去将其堵回门房内绑了起来。

这是一家专门售葬礼相关件的小店，店主看到大买卖上门，乐的都合不拢嘴。

有，往城西去了。”

幸时脑海中闪烁着那次钱渊的话，汪直是无力弹压辖手下的海商的……

“报！”又有兵丁疾步走大厅，“捷报，沥港已被攻克，汪直仅以免，仓皇逃离。”

张三一伙人守住前后门，又将金家仆役统统赶到偏房，任由钱渊和张居正在园中赏景。

“走运河有什么不安全的。”钱渊撇撇嘴，“对了，这次欠了我一个大人情……我救了你一命……哎，把转回来，难你不认？！”

穿整齐后，一行人沿街慢慢前行，路上行人都熟视无睹，看来又是家人死在宁波或者沥港了……

“就这家吧。”钱渊哼了声指指路边。

“穿着丧服去收账？”张居正无语了，“你确定不会被人赶来？”

“城西？”幸时捋着长须苦苦思索。

“你是说……”张居正灵光一闪，“那秘方？”

“恩，他年前冒险报丧，我只是回礼而已。”钱渊用力推开大门，“叔大兄，来看看，这可是好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