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再三，钱渊抿着嘴低声问：“叔父，以你看来，华亭，何等人？”

“但是，侄儿此生都不会和华亭合。”

“叔父，前年末双江公致仕归乡，可有书信往来？”

陆氏在心里琢磨了下，正问：“渊儿，你说实话，真的要娶徐家女？”

说起朝中政事，钱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虽然目前还未有绪，但必然不会让肃卿不悦。”

虽然侄儿没说消息来源，但钱铮信得过，他愤怒的一砸书桌，砚台、茶盏被震得摔在地上，“为何不早说！”

最终在钱渊的哀求下，陆氏勉答应明日找个同乡妹引荐，上门去一探究竟。

“早说又能如何？”钱渊面无表情。

“说清楚。”

模模糊糊……张家也没正式问嘛。”钱渊尽量为自己开脱。

钱渊笑了笑，这是个不错的回答。

来到这个时代三年多了，钱渊见识了无数名留史册的大人，他们有的以书画传世，有的以战功闻名，有的以清廉著称，有的遗臭万年。

“估摸着叔母要受委屈……”

“没有？”陆氏实在难以理解，“那上次拒婚，现在上赶着……”

“犹记得那夜在陶宅镇，下着冬雨。”钱渊垂下，“回首远眺，双江公还在门前台阶上……”

其中，真正让钱渊全心全意佩服的，唯有聂豹一人。诸天大图

钱铮愣愣的站在那，两行清泪悄无声息的下，对他来说，聂豹不仅仅只是他的座师、老师。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联姻是两姓之好，但在钱渊看来，自己只需要尽到女婿的责任……还真想让我把你徐阶供起来啊！

“说了……尚未理绪。”钱渊咧嘴一笑，总要见了面才好计划。

书房里，钱渊有愧疚。

钱铮还是不肯罢休，追问：“之前你说不会让我为难，到底何意？”

钱铮抿了茶冷笑：“你也知会受委屈……之前拒婚，现在想联姻。”

“你也知后面的计划都被打了？”钱铮今天实在是不痛快，呵斥：“徐府不答应还好，一旦应下……我怎么跟肃卿代！”

“隐忍韧，逢迎媚上，好权位，擅权谋。”钱铮顿了顿，看了侄儿，补充：“无底线。”

钱渊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夹起一块红烧闻闻，“好香。”

陆氏和钱铮都莫名其妙，那碗红烧都冷了，还能闻得到香味？

“当然。”钱渊的回答斩钉截铁。

“这事还用亲自问？”钱铮吐槽：“难怪你刚京，徐璠就来找麻烦，情还有这一遭事。” [page]

片刻后，钱渊抬起，平静的说：“娶徐家女，侄儿实有不可说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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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咳嗽两声，钱渊起在书房外绕了一圈，查看仔细后才回来，低声将聂豹、张经、徐阶那些破事细细讲述一遍。

“实在是迫不得已啊。”钱渊无奈的摇摇，“后面的计划全都被打了。”

“确认无疑。”钱渊当然不会吐赵文华的名字。

“没有。”

有的事情是可以妥协的，但有的事情……即使是从习惯妥协的后世而来的穿越者，也会守最后那线。

“当然有。”钱铮皱眉诧异侄儿话题的跃，“老师举荐张半洲任浙直总督……可惜了，东南何人不知半洲公之冤。”

“叔父放心。”

“见过面？”

钱铮脸变幻莫测，暗咬银牙，双手拳，脖上青毕，“你确定？”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