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了？”张居正喃喃重复了遍，苦笑：“昨晚本来想去随园，但想来想去……”

或许，历史会发生变化，张居正未必会再伙同冯保在背后放黑枪……钱渊如此想。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钱渊和徐府联姻，是有可能直接导致徐阶扶持力度、方向变化的，说的简单的，徐阶有可能不像以前那么重视张居正。

现在好不容易和了一，但不说其他的，钱渊想吃个桃都没有，小七那天还在说呢，恨不得搬到岭南去，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翰林院侍讲学士兼国监司业、右坊右中允董份，翰林院侍读兼左坊谕德唐汝楫，两个正儿八经的严党。

董份咳嗽两声，“东楼兄还说呢，好久没聚聚了。”

“哈哈哈，你还想着从东楼兄那赚银？”唐汝楫大笑。

“所以，不需要担心。”钱渊嘿嘿笑了笑，“而且，或许我还能帮的上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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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向外放的信号，张居正正式投徐阶门下。

面试很快就结束了，钱渊去后没有径直离开，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悠悠然等着。

“什么意思？”钱渊两一翻，大大咧咧的坐下，“打听女眷，回搓几把，把你都赢过来信不信！”

“别想那么多。”钱渊看张居正脸有些复杂，噗嗤笑：“不你在想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想多了。”

这是钱渊希望回东南的主要原因，当然了，还有一些次要原因。

两个严党，剩下的那个肯定是徐阶的人。

钱渊一直觉得，张居正和拱很像，非常像，他们和之前的杨廷和、张璁、夏言、严嵩、徐阶是有本质不同的。

昨日纳采，除了徐府的幕僚之外，有两个人来帮忙了，一个是邹应龙，另一个就是张居正。

钱渊、小七前世常年在东南生活，早就习惯了那些气候、饮……北方别说没什么果，也没笋，还没莲藕，更没有海鲜。

北京城实在不是什么适宜居住的地方，钱渊已经后悔起了个那么大的园。 [page]

一去钱渊就险些了，三个都是熟人啊。

董份和唐汝楫谈笑无忌，一旁的张居正笑的不说话，但他的存在已经说明了一切。

过了很久，张居正坐在他对面。

不过很可怜，董份和唐汝楫都已经升官快通了，而这位还只是个翰林院修撰，从这儿也能看严嵩将徐阶压的有多惨。

在登上整个国家权力的最峰后，他们都没有固守权位，而是以积极的姿态去开拓新的事业。

张居正想了很久，缓缓，从某意义上来说，钱渊之所以名扬天下，又京搅动风云，都是被来的。

五经题完，钱渊是第一个卷的，第一个去面试的。

“嗨，就应该来，把话掰开说个清清楚楚。”钱渊指指张居正，“有的时候，需要承担一些必须承担的责任……比如东南倭，有的时候，我也希望能些不一样的事……但从本质上来说，你我不是同一类人。”

“展才，这就不对了，纳采这么大的事都不招呼一声。”唐汝楫笑：“据说那位有咏絮之才？”

有能力些什么……一直到现在，每十天他都会收到一封信，来自丹县的。

“行啊……不行！”钱渊苦笑：“真不行……回东楼兄就知了，真不是不愿意，我还琢磨着园还没修完……”

冬天太冷，钱渊已经问过了，小七也不懂怎么起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