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徐阶的最后一次试探，之后他曲意严党，事事顺从，把孙女送给严嵩孙为妾，对严嵩毕恭毕敬，就这么熬到严嵩致仕，才翻脸杀了严世蕃。

钱渊早早就看了这，几个月前提到提编法和一条鞭法的时候，陶大临是第一个站在钱渊这边的，从这上来看，此人看似稳重，实则刚烈。

虽然一甲，但毕竟是新科士，未必得到陶大临。

下场是杨继盛被杀，王世贞父亲王忬几年后被严嵩谄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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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冲动，当属冼烔。”钱渊起亲自为陶大临斟了杯茶，中不停：“若论刚，当属登之兄。”

诸大绶一脸的无语，其他人都左顾右盼，这一幕见得太多了。

人都是一愣，齐齐转看向莫名其妙的陶大临。

徐渭幽幽：“本以为是我……”

“在有心人看来，钱展才和徐府联姻，是华亭占了便宜。”钱渊笑：“他徐华亭总要力气，不能白占便宜吧。”

众人都赞同，登之是陈有年的字，他刚直公正，过年时候钱渊还教大家玩炸金，陈有年往往被推为裁判。

“若论能惹祸……这个就不用我说了。”

不得不说，钱渊前世刑警的时候还真练了一副好力，呃，这个时代也有类似的说法，那些衙役睛最毒。

历史上陶大临登科仅仅两年，给事中吴时来等人上书弹劾严嵩严世蕃，显然，这是徐阶的谋划，因为吴时来曾经在松江任职，一同上书的董传策还是华亭人。

诸大绶是新科状元，翰林院两月，博学多才已是公认，孙鑨平日沉默寡言，沉稳有度，孙铤虽然情脱，但家学渊源，很有分寸。

只有还疑惑着的陶大临打断：“好了好了，待会儿再吵。”

翰林院多的是吃饭的，如果有事，往往就容易升迁或者转詹事府，写青词是一条路，修史修书也是一条路，往往事毕之日就能得以升迁，而且还能避开朝争，倒是适合陶大临的。

“以虞臣兄的才学，嘉靖三十一年乡试居然落榜。”钱渊笑：“之前听端甫兄说过，当时虞臣兄搬离，迁居至城外僻静备考，为此染上风寒才名落孙山。”

在场的除了钱渊，剩下的全都是绍兴士，和陶大临相识多年，都皱起眉，印象中的陶大临情有像孙鑨，沉稳老练，何来刚烈？

“我再能惹祸，也比不上你！”徐渭冷笑：“你数数，从杭州到苏州松江嘉兴，哪儿惹不事，了京第一天就把徐璠……未来岳父给揍了，也就徽州府那段安静……就这样还被掳走！”

钱渊慢悠悠解释：“虞臣兄嘉靖二十五年生员，但第二年未赴秋闱，直到嘉靖三十一年才前往杭州乡试。

当时为吴时来奏章定稿的就是陶大临，后吴时来下狱，陶大临不避危险每日送药送……前一个这么的是王世贞，被关着的是杨继盛。

一一评后，钱渊最后才说：“若论刚烈无双，当属虞臣兄。”

当时杭州陶宅邻家有女，夜奔陶门，虞臣兄不为所动，拒之门外，第二日搬离，此事遍传杭州，小弟三年前便有耳闻。”

一旁的孙铤没忍住笑来了。

徐渭习惯的怼了句，“没听懂！”

“展才下月初迎亲，之后就要离京。”诸大绶略略解释了几句，“本以为展才最担心的是冼烔。”

“选为庶吉士对我来说，只有一个好。”钱渊突然换了个话题，“得陛下准许，能见识见识那号称无书不包的《永乐大典》，但没想到时隔百余年，书籍有散落不知去，有虫蛀鼠咬，陛下有意重录《永乐大典》。”

徐渭翻了个白，他一直住在随园，当然知内情，在他看来，自己这位好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陶大临默然无语，诸大绶看了好友才问：“展才，可有把握？”

话说到这了，众人都听懂了，纷纷称是，要知乡试如此重要，陶家又是官宦世家，早就为此备好宅院，换成别人，闭门不纳就是，但陶大临非要搬走，而且还搬到城外去，虽然染上风寒是巧合，但说一句刚烈还真不夸张。

钱渊已经把徐渭气势压下去了，见好就收继续：“若论博才，当属端甫兄，论沉稳，当属文中兄，论机，当属文和兄。”

“你要脸行不行？”钱渊吐槽：“要不是你醉酒拖累，我至于被倭寇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