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年如果陛下再询，再来一次？”

钱渊咬咬牙，招手：“且附耳过来！”

钱渊神淡淡，沉默半响后才：“嘉靖三十一年，李时言起复，复任吏天官，据说这和陆指挥使有关。”

倒是李默能派的上用场……不过这老也快六十岁了吧，能活那么久？

“你钱展才京后辗转多方势力之间，别人看你左右逢源又得陛下信重，又聚拢人才在随园，但我陆文孚知晓，你钱展才心思机，擅权变，最懂得死里求活。”

嘉靖朝的锦衣卫权势之大极为罕见，如果自己或者裕王、拱甚至随园能得到陆炳的相助，自然是好事。

钱渊的话说的够清楚了，你我都是简在帝心，仅仅是陆树声起复国监祭酒这事都不敢嘴，难你还想让我帮一把现在还关在昭狱的李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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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言博雅有才辨，以气自豪，但不通权谋，又刚则易折。”钱渊缓缓：“罢官归乡，颐养天年，也是好事。”

钱渊真是要疯，明日迎亲，大后日京，结果一撞上这破事，你陆炳想救老师却要拉我下？！

陆炳又是仰饮尽一杯烈酒，脸上一片红外带着痛苦之，“我也劝过老师，但……”

“嘉定、崇德、临平山三战，再到太平府尽杀倭寇，无不是死里求活，如今老师事败，只求一条命，如若你得到，我陆文孚欠你一个人情。”

这是钱渊好不容易的蒸馏酒，量产不大，只供酒楼，钱渊还琢磨着对战场受伤有没有用。

陆炳的眸里带着血，“你觉得……严东楼会让老师活着回乡？！”

杯一饮而尽，“这是你家酒楼的好酒，如若火烧，够味，真是好酒！”

钱渊脸一变，这是前些日他和裕王闲聊时提起的……没想到陆炳连这消息都探听得到，要知那是裕王府！

“小买卖而已，难不成还能陆指挥使？”钱渊抿了一小，他前世在江浙一带，习惯了黄酒和酒。

陆炳闷闷答：“找不到其他人。”

但问题是如果钱渊手，一定会和严世蕃翻脸，这对他之后的计划肯定会有极大的负面影响。

人家陆炳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锦衣卫的实力是摆在那的，别说你钱渊即将离京，就算没离京，其他人不好说，锦衣卫想捉随园士的脚……太轻松了。

钱渊都被气笑了，这个答案让他没话说，的确找不到人。

钱渊是真心不想掺和来，但问题是人家陆炳上来了，这就和当年钱渊持刀赵文华一个理……真是报应啊！

印象中裕王登基的时候，陆炳已经死了，什么时候死的不太清楚……但就算没死，新帝登基，前任锦衣卫指挥使也肯定会被闲置罢用，自己帮这个忙，能得到的收益还真不大。

小小的屋里安静下来，只不时听得见咽酒声，钱渊盯着陆炳，在心里盘算。

“说笑了。”陆炳摇摇，“据说展才都要和裕王合作开铺了，哪里敢斜刺里一手。”

斟了杯酒，钱渊一饮尽，咙火辣辣的，拿起筷在盘里戳戳，居然没生米……对了，明朝没生米。

“为什么是我？”

“的确如此，陛下询老师近状，为臣自然坦然直言，但复任天官是陛下钦。”

“前几日朝中廷议国监祭酒，第二日在下西苑觐见陛下，不敢提此事。”

你陆炳疯了吧？！

钱渊无言以对，这事他记得很清楚，李默狱后不久病死，很可能是严世蕃下的手。

“展才无需多疑，锦衣卫如何刚在裕王府里安人手，是陈以勤回家时随提起的。”陆炳举杯看向钱渊，“但本人提到此事，也是为了在展才面前展示锦衣卫的能力。”

在钱渊心里，总归是要计算成本、利益，李时言政争落败死不死关他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