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索贿吗？！”钱渊打断：“只不过其他人收了银买酒买买，他海刚峰尽洒千两白银买个名而已！”

呃，钱渊这话儿听得那些衙役、捕快们纷纷心生不屑，一个父母官清廉如，拿计划外的银去修江堤，这如何说得上邀名？ [page]

“你还搜了……”钱渊的视线落在那个捕上，“你报上名来。”

“嘉靖三十三年八月，华亭城外突遭小倭寇侵袭，倭寇即将破阵，少爷亲冲阵，郭远随之其后，大败倭寇，此战斩杀倭寇三十有四。”

钱渊觉得特么海瑞这人是怎么能在官场上混迹下去的，给了你一个台阶下居然都不知抬脚？！

钱渊今天憋着的这气实在没地儿发，“我们是倭寇，还倭寇还不乐疯了……倒是你海刚峰，有通倭之嫌！”

海瑞沉默的盯着钱渊，脸铁青一片，就是不吭声。

“嘉靖三十四年三月至七月，郭远率队随军千里追击，斩杀倭寇不计其数，负三创不退。”

这个捕其实心里是有鬼的，不理钱渊的问话，扶着海瑞：“大人，回去吧。”

捕上前几步，附在海瑞耳边小声说：“是华亭钱渊钱展才，这一科的士，选庶吉士，两个月前南下，当时总督大人亲自设宴……”

一个文书模样的中年人也上前几步，在海瑞另一侧低声说：“临平山一战，钱展才在杭州府名望甚，大人不可……”

来人是胡宗宪长胡桂奇，快疾驰而来，远远还看得见一架车跟在后面。

可惜如果圆，那就不是海瑞了。

一听这话，其他人都不敢吭声了，海瑞只能自己上阵，“如若倭寇杀至富，那是总督、巡抚的责任。”

上来打个哈哈，问下护卫，拉着钱渊县衙，手下的捕将银还回去……不就完了吗？

钱渊平淡的话还没说完，呛呛的利刀鞘声传来，护卫纷纷刀在手，隐隐将海瑞一行人半包围起来。

“他不是总督府的信使！”后面那个讨厌的捕突然喝了声，“如若是总督府派的信使，上必有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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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明白了。”钱渊上前一步，“反正倭人杀了多少富百姓都不是你海知县的责任，所以可以肆无忌惮拦截总督府的信使。”

“郭远，松江府华亭县人，嘉靖三十二年末队，嘉靖三十三年五月，崇德一战，斩十一倭寇首级。”

看了海瑞变幻不定的脸，捕试探问：“要不，把银还他？”

护卫们手持腰刀对着海瑞，而海瑞后的衙役、捕快们小声议论声越来越响，这些人都是杭州地蛇，消息灵通的很，很快就猜钱渊的份。

“让你们走了吗？”

杨文扶着那个被号起来的护卫缓缓走来，钱渊递去一个询问的神，杨文轻声：“没有大碍。”

“钱展才几年前就因击倭多有战功名扬东南，和总督大人相甚笃，钱家护卫是倭寇的中钉中刺，只怕还真是去总督府的信使……”

没等海瑞发飙，钱渊半转喝，“杨文，此人姓甚名谁，何时队？！”

“杭州府多江临海，一府六县，其他五县都在训练乡勇以备倭，你海刚峰却在拿着银修江堤。”钱渊冷笑：“如若倭寇杀来，你海刚峰是拿自己清廉如的名声去抗倭？”

“嘉靖三十三年十一月，倭寇犯杭州，北新关，临平山下，郭远率护卫击，斩杀俘虏倭寇五十有六。”

场面从对峙、凝重渐渐转为尴尬，钱渊不指望海瑞下台阶了，现在是他自个儿要找个台阶下。

还好，这时候救星来了。

对面的衙役、捕快两都在发颤，倒是海瑞不愧是海瑞，反而大步往前走，喝：“在县衙刀相向，要不要杀人遁逃海上为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