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帝面无表情的看了钱渊，转回去坐下，拾起茶盏抿了，黄锦小声说：“那是新科三甲士，刚从行人司调都察院，兰州人氏。”

开玩笑，这事自个儿可没资格掺和去，为胡宗宪说好话也要在嘉靖帝允许的范围内……就胡宗宪在桐乡县送的那好，难不成还想让自己在皇帝面前力他？

“为此，胡宗宪曾派使者蒋洲以市舶司的名义去过日本，面见汪直，而且还送上重礼。”

“而学生之所以能两次在嘉兴府力挫倭寇，也是仰仗戚继光训练的五百义乌兵，还有卢斌从严州府招募的千余新兵。”

嘉靖帝还没什么异样，一旁的黄锦珠都要瞪来了，统领六省兵负责剿倭的浙直总督，居然和倭寇最大的目暗通款曲！

“虽然胡宗宪量窄，但至少他大力支持东南编练新军，此次倭寇侵，俞大猷在松江无一败绩，戚继光横扫台州，还乘船海大败倭寇船队，俘虏船只十余艘。”

“其实胡宗宪和汪直有来往。”钱渊无奈开：“毕竟他们是同乡。”

但钱渊有这自觉，可惜嘉靖帝没放过他……他信不过兵的战报，因为李时言，也不太信任锦衣卫指挥使陆炳送来的密报，相对来说，他更信得过钱渊，毕竟这是个在东南战局中搅合了好些年，而且屡屡立下大功，同时又“忠君报国”的新科士。

黄锦看了钱渊，后者眨眨，抬看向殿。

“浙江巡吴百朋足以担当重任。”钱渊立即说：“所谓举贤不避亲，学生和吴百朋是至，但卢镗败北，桐乡危急，浙江总兵刘远刚杭州城就被数百倭寇吓得逃窜之时，吴百朋力守北新关，又率八百勇士援桐乡，有胆有识……”

虽然胡宗宪许诺了无数好，虽然吴百朋拒不兵以至于钱渊冒险一击，但钱渊却愿意在嘉靖帝面前冒险。

嘉靖帝平复了一下心情，闭目在心里将东南战局全盘想了一遍，钱渊在信件中，以及刚才的描述都很仔细，几乎合盘托在他面前，历历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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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率倭寇现在桐乡县外，吴百朋正好率兵赶到，虽然后来学生率千五官军对阵徐海，吴百朋闭城门拒不兵……”

“陛下，您这是挖个坑让学生往里啊。”钱渊苦着脸，“真想看戏……小舅在台州闲暇时编了个抗倭的戏剧，要不……”

“嗯？”

“换一个浙直总督，很可能不会萧规曹随，至少不会再和汪直联络。”钱渊摊手：“换一个浙直总督，说不定会全盘推翻重来，或许能尽快平息倭，也有可能……”

这样有胆有识，文武双全的人，应该在这场名扬千古的东南抗倭中留下墨重彩的一笔。

嘉靖帝对钱渊的回答很满意，这是个持中立的回答，甚至还略略疏远胡宗宪，毕竟钱渊连胡宗宪秘密联络汪直这事都坦然直言。

币的是邹应龙搞的鬼，对了，这厮选官没捞到去，被行人司了！

“胡宗宪得乡人密报，试图搜捕汪直老母二，意招抚汪直，再不济也能诱杀。”钱渊解释：“其实汪直是不愿意和官军作对的，只是他也不能完全控制手下的船队，所以招抚、诱杀是有可能的。”

“胡宗宪真的能担当重任吗？”嘉靖帝轻声，他这小半年里还琢磨着尽快平息倭，从东南多捞银来，尚书方钝这半年已经递了五次请辞奏折了。

“是啊，换个浙直总督……说起来简单，但如果错了，这个黑锅只怕没人替朕来背。”嘉靖帝摇摇叹息一声，看向钱渊，下往前殿的方向努了努。

是李时言门生！”

“因私废公，会试时筠泉公睛瞎了……”钱渊小声嘀咕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