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固和吴时来都是面无表情，张居正和董传策对视一皆哭笑不得，钱展才这睚眦必报的……这辈都改不了了！

推开门，钱渊冷哼一声，自顾自坐下端起已经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严东楼把银准备好了？”

“这个能用，七折，但不能用在底料。”小二面无表情的上来查看，“这个不能用，十月到期，现在已经快十二月了，一共四十六两六钱。”

“胡汝贞黑了我一万两，这银不找他找谁？”钱渊嗤之以鼻：“他每个月送到江西多少？”

徐璠气得一把拽下一块玉佩丢过去，扭就走。

“没有。”上被白纱布裹起来的小二靠在门边，“七十六两三钱。”

本来钱渊准备去见一趟严嵩，但现在来看不太合适，毕竟抢了浙江巡，和徐阶有了隔阂……虽然之前也有，但这时候去见严嵩，徐阶难免多想。

“玉佩你留着吧。”钱渊指指小二，“不来赎就当了，另外月银加一级。”

“此人不是我钱家仆，而是酒楼雇工。”钱渊面无表情的指着小二，“无故被人殴伤，正好，民兄、惟修兄都是科言官。”

“慢着。”

钱渊踏院，低声：“周围放几人守着，别放人来。”

“对了，刘洪！”钱渊招手：“你不是说酒楼不敷吗？”

“到了。”刘洪挥手让小二退下，亲自在前面领路，“黄字号院，就一人。”

好吧，这次零也不抹了。

所以，赵文华是最合适的，他是严党，但私底下对钱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本固是徐阶推来的……这件事就是他告知钱渊的。

钱渊也没指望徐璠歉，这事放到后世也差不多，多赔钱而已。

最后还是几个人凑了银。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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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刘洪促小二跪下行礼，“少爷，明日真的登门去要债？”

桌上残剩的火锅，“付银了？”

七十六两银……真不是个小数字，徐璠从怀里取银，又掏一大串卡片…… [page]

明朝一两银大约四十克，四十多两银大约1600克，换算下是三斤不到……但问题是徐璠来钱家酒楼都是记账的。

自斟自饮了好一会儿的工尚书赵文华苦笑：“年初你不是说，东楼兄就是个饕餮，只不吗？”

噢噢，那就是后来的《天冰山录》，钱渊在心里盘算，日后抄家，也不知能不能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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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起收账，谁不肯给银，列单，少爷我亲自上门！”

“也不多，摊下来约莫一个月一两万两。”赵文华摇：“但古董字画，玉摆件极多。”

“展才，得饶人且饶人。”张居正皱眉：“毕竟是翁婿。”

“要么赔银，要么歉。”

“人到了？”

倒不是说徐璠没钱，关键是没这名义支银啊。

“嗯？”

钱渊无语的看了刘洪一，就算看在小七嫡母季氏的面上也不能去啊，不过这厮如果还算要脸，以后应该不会再记账了。“

走十几步远的徐璠脚步顿了顿，赶加快脚步，他记账了几个月……至少一两千两银，哪里还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