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何心隐神更是尴尬，倒不是说胡汝贞之前许诺让卢斌、侯继驻守嘉兴，如今却反悔……兵力调本就不是说说就算的，俞大猷转浙江总兵官驻守嘉兴是理所应当。

关键是胡汝贞如此调兵力，这是在暗示，你钱展才就留在台州，别捣，看看，给你了老搭档卢斌、侯继呢。

更何况钱渊简在帝心，和严党关系又不错，还与裕王好，胡宗宪虽然量窄，却不是个蠢货。

胡宗宪久历战事，当然清楚，倭寇远在海外，钱渊是很难直接和线直接会面的，那么很可能两者有事先预定好的沟通渠。

这次何心隐和吴百朋真的猜错了，从制来说，东南抗倭文武官员中只有钱渊这个浙江巡不是他胡宗宪的下属。

什么信息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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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江转南北运河，一路南下过常州、苏州，在嘉兴府桐乡县顿足一日，接上养伤的十几个护卫，再启程南下抵达杭州。

“卢斌？”钱渊有些意外。

“虽卢鸣兵败下狱，但卢斌长镇、桐乡两战皆有功，总督大人为其请功，兵公文前日方至，卢斌升任宁绍台参将。”吴百朋想了想补充：“侯继调浙江都司佥事，任游击将军，为卢斌副手。”

何心隐是如此想的，所以神尴尬，吴百朋也是如此想的，所以此行是想劝钱渊以大局为重，勿要和总督府起隙。

“展才。”何心隐神有些躲闪，“急着回台州？”

吴百朋还好，但听了这话，何心隐脸变了，他是知钱渊和胡汝贞一个多月在桐乡县隐秘易的。

是说你钱渊在背后给胡宗宪穿小鞋，说小话？

巡这个职务是很特殊的，说得不好听就是朝廷掺的沙，但钱渊在浙江，特别是在杭州，拥有不低于胡宗宪的名望，短短一日，虽然钱渊没有下船，但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夫山先生。”钱渊施了一礼，虽然几个月前第一次见面闹得很不愉快，但何心隐甘冒奇险潜行崇德报信，之后桐乡县外一战，先士卒，两人早已化敌为友。

巡一般是动的，很少固定在一个地方，一般来说是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的。

唯一的解释是，胡宗宪是希望能够保持和钱渊之前的关系……准确的说，是保持和钱渊之间的信息沟通。

从两个月前张三从台州三门镇急趋上虞报信开始，胡宗宪就确定，钱渊和线之间的联系就在台州……而钱渊上一次南下径直去台州，有可能也是早有准备。

浙江，看着没几天就要过年了。 [page]

当然是钱渊在倭寇中埋下的线。

这句话什么意思？

没等何心隐开，钱渊摇摇，“无所谓，在他胡汝贞面前，也是这几句话，在陛下面前，也是这几句话。”

看了何心隐，钱渊随：“原话转于汝贞兄就是，告诉他，我在台州等他。”

但钱渊并不这么想，他笑着问：“夫山先生，之前在崇德县内，晚辈大骂……阮应荐无能，胡汝贞无量，他知晓了？”

同时来拜访的吴百朋轻声：“浙江总兵俞大猷驻守嘉兴，浙江副总兵戚继光调宁波……总督府刚刚发调令，卢斌率兵移驻台州。”

不过钱渊如今巡浙江，说起来军务在，也是有理由不回去的。

“怎么？”钱渊笑：“难不成汝贞兄还在杭州城为钱某人准备好了衙门？”

这个问题问的有古怪，上过年了，就连倭寇也要过年，钱渊家人在台州，怎么可能不回去？

奉天巡，什么都能一手，什么地方都能去，风闻奏事，他胡宗宪吃了熊心豹胆敢把钱渊摁在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