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的有难听，但效果很好，府衙那些捕、吏员都是本地人，哪个不知以陶家为首的打行这些年捞了大笔大笔的银。

“狼兵目就在外面，带人去抓，抄的时候都手脚净。”钱渊瞥了梅守德，“钱某是无所谓的，但你们日后还要在宛溪先生先生手下听令呢。”

“宛溪先生，四万两银怎么都够了。”钱渊笑：“过段日，台州将派小兵力来绍兴府，专职杀倭，还请宛溪先生照拂一二。”

“谁说陶家有罪？”钱渊打了个哈欠，昨晚睡得迟，今早又起来太早，“你不是自称认识会稽陶港吗？”

“就在屋后巷里，那巷名为甜巷。”护卫躬：“已经煮沸过。”

“放心吧，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钱渊将茶盏递给边护卫，“换杯白……人都带去宁海，宁绍台参将卢斌麾下正缺兵少将呢……哎，张三，抹布丢了！”

“来绍兴府杀倭？”

张捕接过来看了几，和旁人低低商议几声，兴奋的回：“都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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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院里，只听得见陶秀才的呜呜声，还有那些捕、吏员的沉重息声。

梅守德面无表情的看向钱渊，一网打尽城内打行，这是好事，但这也需要理由……显然，府衙是拿不理由的，打行事嚣张的很，但总的来说是游走在灰地带，打官司……打上几年都未必能定罪。

“钱大人放心，自当竭尽全力。”几个吏员、捕行礼后欣喜的疾步门。

“陶朋友放心，黑是黑，白是白，回本官行文，请应天巡抚派人查看，如若陶朋友和陶港、倭寇并无瓜葛，自然要放你归乡。”

“为绍兴府杀倭，这等事责无旁贷。”梅守德一应下，追问：“适才……”

“适才说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反正钱某为浙江巡，边护卫如云……”钱渊转：“一共十八人，少了一个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无夜草不，人无横财不富，在确定陶家翻不了后，他们知，属于自己的横财来了！

看梅守德的视线落在面枯槁的陶秀才上，钱渊笑着低声解释了几句，梅守德立即恍然大悟，连连。

“陶港窜太湖，与倭寇为伍，苏州府派兵缉拿不利。”钱渊叹：“你认识陶港，偏偏又是同乡，还都是打行中人，本官巡浙江，督查军务，自然要请你回去问个究竟。”

钱渊接过茶盏抿了，有意外的问：“不错，甜滋滋的，是井？”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起来堂堂正正，绝无偏私，但陶秀才立即如一滩烂泥在地上，几个捕、吏员面轻松，嘴角带笑。

陶秀才嘴里一松，先狠狠啐了几，大息了几下，才声：“陶家何罪，以至于被抄家，请府尹大人明示！”

但还是没人动作，两个捕、三个吏员都踌躇着没往外走，角余光不停瞄着还在挣扎的陶秀才。

“都是新兵，以战代练。”钱渊冲着杨文、张三努努嘴，“卢斌、侯继把钱某边得力的大半都抢了去，粮饷、军械补充还要仰仗宛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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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守德是了名的两袖清风，想训斥几句但又不想坏了事，只能转过盯着满是枯藤枝的墙。

钱渊随便扫了过去，从怀中取一张纸，“看看吧，可有遗漏？”

陶秀才大怒，“会稽、山认识陶港的人数不胜数，就连府尹大人都认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