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还没来得及回话，一旁的袁炜抢着说：“今日文长游历西苑，在景山盘桓许久，未来得及动笔。”/p

徐渭依旧沉默，在心里最后盘算了下措词，但袁炜又一次抢在前面，“文长，陛下明见万里，有何委屈，不妨直言。”/p

“因私事而误陛下大事，请陛下责罚。”/p

绍兴府士，甚至很多浙江籍贯的官员，都将希望寄托在日日觐见面圣的徐渭上。/p

嘉靖帝脸果然不太好看，转看了徐渭，讶：“文长何以落泪？”/p

这一，同为嘉靖帝臣的李芳、严讷、袁炜自然也知，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明里暗里怂恿徐渭的原因，只要徐渭敢开，那么他们面前的拦路石将会被嘉靖帝飞起一脚！/p

李芳和严讷都默然无语，唯独袁炜被气得七窍生烟……满朝皆言徐文长才八斗，情刚直，今日却才知，居然和钱展才一样，生了条三寸不烂之！/p

一旁垂手肃立的黄锦角余光扫了扫袁炜，又瞄了默然的李芳、严讷，心里慨这些文官真是杀人不见血。/p [page]

李芳面不改，严讷和袁炜珠都瞪来了，徐文长不会是当场打腹稿，凭空撰写青词吧？/p

呃，这巧合比较常见，历史上嘉靖末年，各地呈献的白鹿、白象什么的一大堆。/p

李芳微垂帘，心里暗嘲，袁炜还以为是前年吗？在陛下面前如此随意抢话。/p

这是今日李芳等人默契将徐渭架起来的重要原因，十日前，有外臣于山东捕获一只白鹿，昨日刚刚献京，嘉靖帝大喜，令臣撰写青词。/p

嘉靖帝手抬了抬，视线还落在桌上的三份青词上，半响后才：“今日文长还无绪？”/p

“乡梓琐事。”徐渭坦然直言：“臣生母弱不便上京，奉养山，不料却遭无赖侵扰，臣辗转反侧难以眠，落泪以至双目赤红。”/p

本来就是严党的中钉中刺，所有人都这样的判断，严党必杀沈炼。/p

徐渭也持这样的观，在他看来，如今正在京察期间，都察院无甚作为，吏尚书吴鹏手掌大权但事事听从严嵩父，气焰嚣张，在这情况下，严世蕃不可能让这气势卸掉。/p

嘉靖帝曲指轻弹，细细听去，只觉得齿生香，兴奋之情溢于言表。/p

满脸通红的嘉靖帝还在回想这青词，随问：“因何琐事？”/p

也正因此，袁炜是青词宰相中最早阁的，也是最早致仕的，只在内阁待了一脸，而且是最早死的，比嘉靖帝还死的早，/p

但是沈炼的回信只有那首诗，“梅已谢杏新”……这让徐渭夜夜辗转反侧，难以眠。/p

“或从海岛之崇林，或自神栖之福地……”/p

袁炜就这，量窄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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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时候徐渭真的为沈炼求情，别说必然圣眷不在，留西苑写青词的资格估计都没了。/p

“拜见陛下。”四人陆续殿，跪下行礼。/p

就在各人心思纷的时候，嘉靖帝眯着似笑非笑的时候，徐渭上前一步，声而诵。/p

这是时空中的一个有趣的巧合，历史上徐渭的《白鹿表》、《再白鹿表》为胡宗宪赢得了扫平倭寇的良机，如今却在这个时空中再次遇上了一只白鹿。/p

就从半个月前开始，京中传一事，故锦衣卫经历沈炼于保安州以李林甫、秦桧、严嵩的像作靶，日日练不懈。/p

但徐渭很清楚，这是条死路，在嘉靖帝没有起意斥退严嵩，抬徐阶上位之前，任何对严嵩的弹劾、攻击都会怒嘉靖帝。/p

声诵毕，徐渭才轻声：“这几日因琐事而误撰写青词，请陛下责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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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一千岁始化而苍，又五百年乃更为白……”/p

“绍兴知府何人？”嘉靖帝微怒。/p

就在徐渭在景山情伤的时候，锦衣卫指挥使陆炳觐见，言语中提到了沈炼一事，嘉靖帝大怒训斥……然后就有小太监去把徐渭给找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