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中，群臣弹劾胡汝贞，你如何看？”

这时候，黄锦突然凑近嘉靖帝，小声禀报：“陛下，徐渭求见。”

今天严分宜和徐华亭却穿同一条？

三月初十，倭寇推倒山城墙，即将告破之际，钱展才率新兵急行赶至城外，两战之下斩首数百，倭寇溃散，参将刘显追击再斩首数百。”

嘉靖帝冷笑：“钱展才那手字朕看不得，说吧。”

“臣以为，于嘉兴府劫杀闵如霖的应该不是倭寇。”徐阶艰难但简单的说：“胡汝贞勾结徐海……实在是谬论。”

老迈的严嵩拜倒在地，“老臣举荐胡汝贞任浙直总督，当避之。”

一个时辰之后，万寿后殿。

三月初八，浙直总督胡汝贞急令浙江巡抚吴百朋率兵援绍兴，另调义乌募兵练军的新兵北上相援。

“又是展才？”嘉靖帝脸一缓，“哪儿都有他！”

杀闵如霖的当然不是倭寇，而是白莲教匪，朝臣不知，但陆炳麾下锦衣卫早就报上来了，严嵩、徐阶都是知情的，而胡宗宪勾结徐海……那更是扯淡，徐阶这几句话说了等于没说。

彭黯、屠大山、杨宜三位同年或弃市，或下狱，或罢官之后，他对东南战局已经没有能力手了，也不准备手。 [page]

“山大捷。”徐渭正：“三月初七，倭寇自绍兴府沥海所登陆，参将刘显迎战遭伏击败退，两千倭寇猛攻山、会稽。

嘉靖帝一脚将堆得的奏折踢飞，狭长双目透的狐疑视线在面前的严嵩、徐阶上来回打转。

碰到这事，严嵩自然是要缩起脑袋的，但嘉靖帝没想到，徐阶也缩着脑袋。

自去年李默失势力，朝中再次现严嵩、徐阶对峙的局面，朝局诡秘多变，暗汹涌，但今年的京察严党大胜，徐阶惨败。

熟悉的方，熟悉的味……嘉靖帝无语的看向徐阶，下扬了扬。

徐渭笑：“展才是从嘉兴府赶至萧山，恰逢倭寇截断西兴运河，浙江巡抚吴百朋率兵对阵，展才逆而上至浦镇，亲率千余新兵弃船步行，急行六十里赶赴山，钱家护卫首战告捷斩首百余，把总戚继率大军列阵击，再斩首数百，倭寇就此溃散。”

嘉靖帝绕着圈咒骂个不停，而严嵩和徐阶微微偏对视一，都略微轻松了些……徐阶如此回禀嘉靖帝是给严嵩一个信号，意思很明显，这事儿真的和我没关系。

“好，好好！”嘉靖帝气极反笑，“这就是朕挑的内阁首辅次辅！”

“浙直总督胡汝贞调兵遣将，力保山、会稽不失，浙江巡抚吴惟锡、浙江巡钱展才均率军破敌。”徐阶也凑趣：“此三人皆陛下钦，果不负陛下期望。”

“不见。”嘉靖帝呵斥了句，但随即招招手，“让他来。”

再翻了翻，后面更是不堪目，有弹劾胡宗宪贪污军饷的，有弹劾胡宗宪纵横行东南的，有弹劾胡宗宪勾结倭寇汪直的，甚至还有弹劾胡宗宪勾结徐海的……

徐渭疾步内，跪拜行礼，又向两位内阁大佬行礼，从怀中取书信，“陛下，东南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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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猷还真是好运气，要不是听从钱渊的建议，一心一意擒获贼首，这个黑锅……不说胡宗宪会不会背，但肯定会把俞大猷拉到黑锅下一把力。

拾起一本奏折细看，徐阶忍不住连连摇，御史弹劾胡宗宪剿倭不利，以白莲教徒冒名倭寇脱责……其实这是不可能的，白莲教首脑祖师并目十余人都在被押送京的途中。

来一直试图装哑的严嵩突然开：“还是陛下看人看得准，只可惜钱展才太过年轻，不然浙直总督他倒是合适。”

徐渭角余光瞥了瞥，脸有古怪，今天太是从西边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