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心知肚明。

狠狠瞪了胡宗宪，钱渊霍然起，“等明日……黄菜都凉了，即刻启程！”

钱渊冷笑：“伯鲁兄前些日一力调戚继赴东山镇，不会早早预见此刻吧？”

诸位幕僚中，敢来的也就是曾和钱渊并肩作战的何心隐了，他厉声喝：“戚继亦是去年桐乡、长镇大捷将领，何某愿请命督战！”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钱渊冷笑：“钱某人还不够大局为重？”

如果是个普通的浙江巡，胡宗宪也无所谓，但这是简在帝心，还与裕王好的钱渊。

胡宗宪还真不是抢功……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关键是一旦大胜，自己在朝中诸公、嘉靖帝面前，自己抢功抢得过钱渊吗？

没等郑若曾开，钱渊又看向何心隐，“夫山兄，你以为为什么要我钱某亲赴上虞，人家看重的是着盔甲锐甲于东南的护卫队！”

钱渊霍然回瞪着郑若曾，“大局为重……他吴惟锡大局为重，以至于为浙江巡抚，手无权柄，就连区区一个参将也敢以下犯上！”

“都什么时候了，还像街巷尾妇人一般撕扯不清？！”

没上京前就因击倭名扬东南，与东南文武官员好，上京又简在帝心，裕王府，和严世蕃好，还娶了徐阶的孙女……好捞完再下东南，又在嘉兴府力挽狂澜，巡视东南沿海，多少官员都与其私甚好。

“展才，大局为重。”

长时间的沉默，钱渊的目光聚拢如刀尖一般刻在胡宗宪的脸上，恨得牙，洪县里无好人啊，虽然早就知这厮不是个好鸟，没想到关键时候玩了这么一手。

郑若曾给钱渊使了个，差不多就行了，人家一个浙直总督被骂的这么长时间不反相驳，算是有肚量了。

但胡宗宪心里也苦啊，自己费尽心机爬到浙直总督位，想尽办法到捞银编练新军，亲上阵绞杀倭寇，为难，烦心……而他钱展才呢？

但钱渊不啊，这一年多来，先是谭维，后是父兄，诸多意外让自己将计划一改再改，已经面目全非，到来，胡宗宪又玩了这么一手……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诸般事，只能说，看老天给不给面了。

胡宗宪脸上的苦愈来愈，被人逮着痛脚了，还能怎的……无论如何，他是不会，也不敢和钱渊撕破脸的，不说以后，光是前，还指望着钱渊亲赴上虞，诱徐海主力南下。

于是，几个幕僚只能沉默的听着钱渊以尖酸刻薄的吻各指桑骂槐，第一次见识此景的茅坤在心里慨，真不让公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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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去年大战，胡宗宪弃钱渊献计，以至于嘉兴、湖州沦陷，而年初密谈，今年大战基本都在钱渊的计划中，胡宗宪起到的作用并不大……换句话说，即使是胡宗宪本人也在钱渊的指挥下起舞。

“在陛下面前，钱某就说了，胡汝贞此人擅权谋，通军略，实是浙直总督不二之选，惜其量窄！”

前些日，刘显上书总督府和余姚守将岳浦河对调，吴百朋是持反对意见的，他举荐浙西参将汤克宽代刘显……结果就在总督府，刘显对吴百朋很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茅坤是嘉靖十七年士，当时夏言权倾朝野……夏言是了名的言辞激烈，指桑骂槐是他的看家本事，多少同僚被他骂的抬不起。

不夸张的说，在东南，钱渊的名气是要大于胡宗宪的……当然了，这和胡宗宪当年攀附赵文华也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