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钱渊懒得让护卫剥，捡起个快手快脚剥了三两吞下去，突然骂：“梁生，娘的你小心，不会骑就别骑，丢人现！”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从嘉靖三十三年起一直维持到现在的钱家护卫阵列虽然杀倭颇多，但有一个致命的弱，就是灵活非常差。

一队三十人，很难保持完整的队列前，一个不好就是阵脚松动……所以钱家护卫，戚继麾下对敌，往往是先稳守阵型，才会适时击，。

“仔细说说。”

“看不清，但最前面的都抬着云梯呢，估摸要攻城。”梁生偏瞄了上虞县城，“张三还在里面呢。”

已经有斥候渡江去通报，上虞县城响起零零星星的鼓声，远远看见有人朝这边挥手。

虽然渔船略搭建的桥梁已经被拆了，但姚江这一段江面很窄，想迅速搭建并不难，再说了，东南人大都熟知，游过去也不难。

不远传来一阵哄笑声，被战摔下来的梁生气急败坏的对着周围破大骂，悻悻快步过来，“少爷，倭寇速度快的，千步开外驻足。”

“除了几面大旗外没什么旗帜。”戚继摇摇，这个时代计算敌军兵力一般是以旗帜为计量单位的，他想了想，低声：“不少于三千。”

众人都默默，驻守余姚的刘显麾下四千多士卒，徐海想一战击溃，手可用的兵力不会太少，在后四五里外，也给援军到达后，倭寇整军冲锋留了必要的空间。

“以姚江为界，约莫千五倭寇在前，抬着云梯，应该是攻城主力，徐海大旗在后四五里外……”

“最前面有百来个真倭，那模样一看就知了。”梁生接过钱渊递来的剥好的粽，一边啃一边说：“算是盯上了，怕咱们渡河呗。”

“多少人？”

“放在两年前，即使徐海聚拢大倭寇，也从不敢堂堂正正……”郑若曾叹：“和汪直开战，倒让徐海练以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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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钱渊在年初和戚继、侯继密谈的时候，才会建议每一哨设一亲兵队，必要的时候集中起来为机动力量或预备队，但这和军中总战术是不符合的，总的来说，戚继麾下大军是很难像鸳鸯阵一样既能守，也能灵活击的。

钱渊冷笑：“徐海此僚还真有信心啊！”

又过了半响，更多的军报送来。

这一钱渊早在去年就觉到了，去年在嘉兴府，两次都是松江兵侧翼击，侯继、吴成先士卒不顾生死，才换来两次大捷，但也伤亡惨重。

最重要的是，胡宗宪相信，自己躲城中，一旦此战大胜，钱渊必然不会说好话……而钱渊不是从浙江巡的份还是简在帝心的份，都是有能力将奏折或书信直接递到嘉靖帝面前的。

“不可能。”钱渊立即否决，“谁知倭寇有没有伏兵，再说了，依营而守，立于不败之地。”

“倭寇分兵千余……”郑若曾咂咂嘴，“营地只有八九百士卒，主动击……”

“这是军对军，炮对炮，盯死了啊。”钱渊丢下粽叶，“对面呢？”

算得上钱家军了。 [page]

昨日张三率一哨城协助鲁鹏守城，加上原先守军、乡勇、衙役等一共约莫五百人……郑若曾昨晚就提了，城的援军有少，如果徐海猛攻，未必守得住。

前面代完了的戚继大步回来，让人在地上铺上简略的地图，这是钱家护卫昨日探查周边后，钱渊亲自动笔绘制的。

钱渊正要反驳，这个锅可不能让父亲钱锐去背……这时候外梁生探过来低声：“倭寇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