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冯尚书来了。”钱渊嗤笑：“何以在门外盘桓，放心吧，钱某未必有这个胆呢。”

刚刚赶到门的刑尚书冯天驭脸铁青一片，但犹豫半响也没敢门……万一真的被扇了个耳光，自己还有脸这个刑尚书吗？

潘晟毫不掩饰的噗嗤笑声来，“展才你这张嘴啊，也是，好久没这般痛快了？”

“咳咳，展才不可无礼。”也跟过来的刑侍郎潘晟似笑非笑，“大洲公，展才年轻气盛，别和他一般见识。”

噢噢噢，难怪刚才看着赵贞吉，称“秦大人”……秦龇牙咧嘴，早听闻松江钱渊犀利，尖酸刻薄……但秦实在想不到，这简直就是诸葛骂死王朗。

“国贼也！”

“思明兄说的是。”钱渊手持长剑，看向秦。

“给你一个耳光算是便宜你了！”钱渊角余光瞥见外间人影闪动，冷笑了声，“就算他冯应房在这儿，也逃不了这个耳光！”

先不论先被骂后被的赵贞吉，冯天驭心里隐隐有些后悔，这次的事有意外，王本固在东南闹的这一不在徐阶的计划中，徐阶却希望以此破局，先解决拱绕过宁波府设衙执掌通商事的计划，这件事在内阁中闹得很凶，隆庆帝态度摇摆不定。

拦在中间的秦神一，自己是得拱嘱咐，确认靖海伯世本人是否在京，可探问一二，但赵贞吉是来搜捕靖海伯世的……

此迫不及待搜捕靖海伯世，不就是想着靖海伯起兵？！”

一旁的秦听得目瞪呆，把赵贞吉骂成秦桧，你也不怕这老当场一血来被气死？

钱渊哼了声，挥了挥手中长剑，厉声：“那些狗倒灶的破事，随园不掺和，但如若谁敢算计，就不是一个耳光能罢休的！”

缺少信息来源的钱渊并不知徐阶的计划，也不知东南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守住了最关键的一个，护住了靖海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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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钱渊也无所谓了。

“当年钱某就说过，严分宜何许人，相也。”

“随从都手无寸铁，”秦咳嗽两声，“既然大司寇在此，自然由大司寇主。”

“恬不知耻，也不知你如何有脸面不辞官！”

“在下奉命来问靖海伯世几句话而已。”秦往后退了一步，惹得潘晟又笑声来，这一步退了钱渊大嘴能扇到的区域。

“但你何许人？”

而且冯天驭心里明白，人家钱渊这次站来看似嚣张跋扈，但却是站得住脚的。

但这不是他们能答应的。

一个不好，钱渊就得，随园都要散了，还真不能怪他发飙。

冯天驭和秦对视一，两人都是各自党派的中，也都听了钱渊话里话外的意思，你们掐架，随园不掺和，但不准拿东南文章。

一旦汪直真的叛变，从胡宗宪到吴百朋、钱渊、戚继光、俞大猷、谭纶、刘显一串人都得倒大霉，罢官归乡都算轻的。

“当年钱某就说过，内江赵氏，实为宋末秦会之后人避祸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