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一地是不用说的，钱渊有着无与比的威望，福建至今还留驻分戚家军，先后有吴百朋、谭纶两任巡抚，再加上闽县林氏的势力……

而钱渊自己任应天巡抚，只要两三年，就能凭借四海商行无孔不的影响力将这些地方打造成基本盘……王崇古堪称文武双全，背后又有拱、杨博撑腰，但钱渊并不将其放在里。

徐阶森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张居正的上，而是盯着面前的桌，“但嘉靖三十三年，你从东南归来，老夫选中了你。”

“选中你，有很多原因，但招你为婿……你理应知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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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有脸面走这一遭？”

不能说徐阶的安排不妥当，原时空中，徐阶致仕，拱复位，海瑞的徐阶都快要吐血了，最终还是张居正手，这就是著名的“家居之罢相，逐朝廷之风宪”。

“严东楼非不学无术之辈，嘿嘿，老夫与其也不过平辈论，璠儿差的太远了，又偏偏自以为是，瑛儿就更不提了……”

徐阶缓缓抬起，死死盯着张居正的双，“却没想到，今日赶尽杀绝，下手的却是你张叔大。”

“选你张叔大，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老夫致仕，望你护佑华亭徐氏一族。”

让张居正这个叛徒登门，这代表着随园和拱的意思，也代表了他们对徐阶的明确态度。

奇妙的历史让钱渊了这样的选择，张居正看懂了……而拱，显然没有看懂。

书房的门没有关上，里面隐隐可见微亮的烛火，张居正轻轻叹了气，缓步内。

就算拱将杨文、张一山、戚继调走，只要不撕破脸，也不会调到云贵去，如果调到山西陕西、湖南山东，只会给四海商行伸手的机会。

门都没有！

如果是允许徐阶全而退，今日登门的人选很多很多，比如虽是徐阶门下，却和钱渊关系不错的陆光祖，比如虽是拱同年，却是徐阶同乡的陆树声，而钱渊同为华亭人氏，能请面的人选就更多了，即使随园中也有潘允端。

推开院门，首先映张居正帘的是那株大树，寒风萧瑟，没了树叶的树被的瑟瑟发抖。

“老夫有何亏待于你？”

徐阶这人，哪里想不到今日张居正的来意，第二次亲自觐见请求致仕却被陛下回绝……隆庆帝必定会询随园、拱两方，而这两方必定会商量妥当才会使人前来。

“嘉靖二十七年，老夫奉先帝之名教习庶吉士，数十庶吉士中，你张居正非名列前茅。。”

而这一世，徐阶关于后路的所有安排，都在去年西苑事变的那个夜晚被钱渊一击而碎。

“去吧。”徐涉冷着脸低声说了句后转离开，只留下张居正一人。

拱会不会遵守承诺，其实钱渊并不在乎。

想全而退？

而张居正……谁都知，自从去年西苑事变后，徐阶最恨的人不是钱渊，而是张居正。

如若撕破了脸……那就是张居正的良机，这才是钱渊为什么今日执意让张居正参与密谈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