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谙离别苦，斜光到晓穿朱。”又接上了，是晏殊的《蝶恋》。

“……”千临涯念的是一首《千秋岁》，她回他的也是一首《千秋岁》，不过不是同一个人写的，但都有“月”。

“是啊。”千临涯叹，随后忍不住用汉语低，“人散后，一钩淡月天如。”

千临涯静静地躺在垫上，虽然没有和清刹那肢接，但通过垫的震颤，可以间接受到她的鲜活。

“数雨声风约住。朦胧淡月云来去。”千临涯又题，这回是贺铸的《蝶恋》。

清刹那躺在气垫上，双手放在小腹上，严谨地指正：“原始人不营。”

她的温微微传到胳膊上，千临涯忍不住把靠近她的那条胳膊收回来，也侧背对着她。

“你好？”

侧过后，并不算太厚的气垫被压塌下去了，睡起来更加不舒服。

我在想什么啊。”千临涯挪开视线。关键她还猜得准。

“这完全放空，没有一个家的房，就是这座泥森林的本来面貌，”千临涯拍着公寓内的墙说，“我们就像住在树里的树袋熊一样，是时候用自己的行动消解一下这座城市的意义了。”

“树袋熊不住在树里。”清刹那再次指正。

“是啊。”千临涯看着窗外。 [page]

“野营吧！”

清刹那想了想，随后一笑：“玉宇琼楼，乘鸾来去，人在清凉国。”

清刹那也随后爬了来，把气垫上的毯抓在手里，放在前：“真啊。”

千临涯念的是张孝祥的《念·过》，而清刹那念的是苏轼的《念·中秋》。千临涯刚想说她的句里没有月，但月的话，虽无这字，句里却也是有的，“玉宇琼楼”“乘鸾来去”的便是月。

清刹那侧过，用后背对着他：“不要让我想了，今天一天累死了！”

当时想着尽可能带一些东西回来，于是，就把枕、被褥之类的东西带了一。

“我们在这里野营，在这个空房里。”千临涯摊开双手，如同站在世界中心一样，落地窗外的风景环绕一圈，“看啊，在这座泥的森林里面，像原始人一样营，想想不就很开心吗？”

“看，今夜月真明亮。”清刹那指着天边，那里挂着一残月，却明亮异常。

“今天就睡这里了。”他率先爬去，缩在帐篷里，把另一边对着落地窗的拉链拉开，门帘垂下来，对着灯火辉煌的东京街，心生慨。

清刹那扫了他一，波转，似乎略有笑意，也用汉语和：“夜过也，东窗未白凝残月。”

“我的大脑才不是眯眯的。快想想今天怎么对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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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一本正经，但好像也对千临涯这个提议有些心动。

所以，他肯定，她是在冲他炫技。

“我想到了！”

为了考考她，千临涯又：“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

虽然营是千临涯提议的，但他还是低估了帐篷的搭建难易度，最后还是清刹那用漂亮的手法把帐篷支了起来，两人把垫丢帐篷铺好，然后千临涯把从宜家带回来的枕、毯一起丢去。

一时间两人没有说话，汽车从架桥上静静飞驰而过。

千临涯抓住她的双手，把她从垫上拉起来：“快跟我一起把帐篷搭起来。”

她虽然一脸睡觉被打断后不兴的样，趴趴的提不起劲，嘴里嘀咕着：“想一是一，照幽斋，你跟三岁的小孩没分别呢。”但还是和千临涯一起鼓捣起了帐篷。

完这些简单的事情，千临涯双手叉腰，看着矗立在客厅里的煌煌然一帐篷，忽然很有建设。

又被她接上了。

千临涯站起来，把之前从宜家带回来的包裹推到这边来。

“你但凡拿你眯眯的大脑，分20%的容量想有用的事情，你现在都不止这个成就。”清刹那却没想放过他。

千临涯决定来个狠的，苏轼的《绛》：“闲倚胡床，庾公楼

在这不舒服中，千临涯忽然灵光一闪。

清背转，回睡惺忪地看着他：“你想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