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先去崇文殿候着吧，也不要忘了请明成那位一起去听一听是怎么回事，省得到时候说哀家一人会受佞蒙蔽……”

清怅然坐到窗前，怔怔想了片晌，拿起一张素纸，执笔写：“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人。故垒西边，人是，三国周郎赤。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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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侍慢条理丝的说：“变之时，虽然诸事背后难以尽数掩去棠邑的痕迹，但当时太后与大皇依旧是沈漾、杨致堂他们最佳的选择。只不过时过势变，黄家真正叫沈漾等人忌惮的人乃是黄化，而非黄惠祥或黄虑。变之后，黄化持不中枢，在湖南也持不直接掌握兵权，甚至在左武骧军之中，也告诫其黄虑收敛锋芒，军中将校多用张封或沈漾、杨恩、杜崇韬等人推荐的嫡信，以示黄家实在没有沾染兵权的野心。然而，黄化如此千方百计，无非是想消除沈漾等人对他的戒心。而沈漾、杨致堂等人看到黄化没有专擅朝政的野心或者可能，那明成太后及三皇就会转而成为他们新的最佳选择，更不要说信王及信王府的那位世，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当前的形势下，沈漾等人绝不敢妄议废立之事，或许是太后唯一能抓住主动的机会，而这机会也是稍纵即逝，望太后小心应对，而或许只有内侍府这步棋能为太后所用！”

俄而，清又发狠的将案前素纸撕成粉碎，眸光凌厉的想，即便是他，想要害到彬儿，也绝对不行，吩咐守在寝殿外的人：“摆驾去崇文殿！”

清环顾左右，目光最后落到秦问的上，说：“秦问，你替衰家拟诏，着韩铭、云朴二人速到崇文殿接受质询——”

清着侍即刻赶往韩府及崇福观传诏，临了又跟沈漾等人说：

“这个不用你指手划脚来教我，你去皇陵找姜获吧，里还有谁是棠邑的暗桩，以后都给哀家老老实实守在皇陵里，莫要再在哀家面前现了，要不然不要怨哀家不留情面。”清声音寒冷的说。

“太后……”

“是！”秦问走到大殿侧面的条案之后，等侍研墨铺开空白诏书，便着笔拟就手诏，读了一遍，见沈漾等人没有意见，便递给清用印。

待沈漾、杨致堂等人先走长信大殿，清才颓然坐回到锦榻之上，仿佛刚才那一刻就耗尽她全的气力，过了半晌后才站起来往寝殿走去。

废立之事拿来质问，沈漾、杨致堂等人也是暗暗心惊，一时间纷纷避开她凌厉而寒冷的神。

即便他们早就知当年未正式嫁大楚之前，年仅十五六岁就女扮男装随其兄走大楚的少女，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但也没有想到她这一刻的锋芒会如此凌厉。

沈漾、杨致堂、杨恩、杜崇韬等人都面面相虚，心里想着，不怎么说，先去崇文殿等见到韩铭、云朴再说其他。

面对长信太后如此盛气凌人的质问，诸人又能说什么？

“太后这时候有与棠邑切割的心思，老理解，老也绝不敢违诏不遵，但太后要知侯爷他这些年绝没有加害太后与陛下的心思。”侍说罢，施了一礼便悄然声息的走了去，似乎他从来都没有现过似的。

“哼！”清冷冷一哼，眸光冷冷的盯着年老侍，冷声说，“黔侯当真以为哀家是好欺之人，以为哀家真会事事受他摆布？”

就像她一直在猜测下半阕词到底是什么，她也无数次试着自己去填下阕词，但怎么都不觉缺了一些气势、意韵，这一刻她也完全不知这个人下一步到底想什么。

他们这时候跑到长信来，甚至都没有知会明成太后，不就是要避免在这一刻妄议废立吗？

“侯爷想什么，老怎么可能知？老一来不想看到太后被沈漾他们迫得阵脚大，之前才忍不住提醒太后一声；此外也是受人之请，就是将一些话转告太后知而已……”年老侍笑着说。

一名年老侍走寝殿来轻声唤。

清光又尖锐起来，示意边人都先去，盯着这年老侍质问：“韩谦他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