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转看向赵王何，抱拳说：“君上难忘了？当日臣等护送您前往文君的兵营时，正是蒙仲率领信卫军伏击了我等，还联合庞煖、公章，击溃了文君亲自率军而来的援兵。……当时那蒙仲是如何对待您的？他丝毫不顾与君上您的情谊，率领信卫军攻我方，毫不留情，将我等得只能逃泽，害君上您险些困死在泽境内的沼泽，断粮断、饥寒迫……”

“相……是如何遇害的？蒙仲怎么说的？”他面无表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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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其中原因，无非就是在沙丘事变的当日，蒙仲的立场以及态度，让赵王何太过于失望，甚至是心寒。

不得不说，素来养尊优的他，这辈何曾落到那田地？忍饥挨饿姑且不论，险些就死在泽境内——这话毫不夸张，若非廉颇夜袭了胡潜、彭质二将所率领的叛

除了母亲惠后以外，曾经最支持他的老臣义，终究是被人害死，永远地离开了人世，无法再履行此前那份的承诺。

此时，伯信期亦在一旁，听到这话后慨说：“想必是在沙丘事变的当日，相就已经遇害了……”

不得不说，这是曾经从未发生的事，此前信期从未想过，原来这位在外人中格懦弱的君主，有朝一日竟也会这样的神。

“呃……”

而怒的是，公章居然丝毫情面也不讲，亏义曾经还教导过他。

“呵呵呵，君主只要懂得明辨是非、明辨忠，善纳忠言、从谏如，这就足够了。若君主的才能可以面面俱到，那还要臣什么呢？”

可没想到，这位他以为值得的少年，却协助公章起兵叛，险些将赵王何与他们死在泽，尤其是当时蒙仲对赵王何的喊话视若无睹，依旧下令信卫军攻他们，这让信期耿耿于怀。

在沉默了片刻后，赵王何对幼说：“幼，相既已故，邑的封邑，就由你来继承。……你放心，寡人定会向公章讨回这笔血债，为相报仇，以相在天之灵！”

听了信期的话，赵王何亦回想到了他在泽所经历的那些。

信期打断了幼的话，冷笑着说：“依臣看来，蒙仲将相的遗送还，这只不过是他想留下一条退路罢了。哼！小小年纪，心计倒是很。”

当提及这个名字时，赵王何的表情仍有些不自然。

可当他再睁开睛，看到此刻站在面前的幼时，他心中的那几分意，顿时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

“正是。”幼说：“因为家父的关系，臣与蒙司有过几面之缘，臣以为，蒙司念在他与家父有情，在公章与田不禋手中保护了家父的遗，且亲自将其送归封邑，诚然是重情重义之人……”

听闻此言，赵王何又惊又怒。

治国施政不如李悝、翟璜，行军打仗不如吴起、乐羊，他之所以能将魏国治理地那般盛，那是因为他善于发掘人才，并且授予他们信任、愿意接受那些臣的劝谏。……老臣以为，君主需要的只有三件事，其一，掌好‘名’；其二，认清朝中的忠臣与臣，亲近忠臣、远离臣；其三，赏罚分明，赏赐有功之臣，授予他们应得的待遇，并且置不法与叛逆。……只要到这三件事，就能成为一位被人称颂的明君，且国家也能因此逐渐大。”

“义的意思是，君主并不需要过人的武力与智慧么？”

“这话恕信某不敢苟同！”

信期颇有些惊讶地看了一赵王何，因为他觉赵王何在说这句话时，眸中杀气腾腾，俨然是对公章与田不禋起了杀机。

听闻此言，幼拱手回覆：“蒙司亲自护送家父的灵柩到邑时，并没有解释家父的死因，而当臣质问他时，他这才稍稍了……”

平心而论，当初信期对蒙仲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并且，当他得知义有意将蒙仲培养为赵王何日后的左膀右臂时，他还抱持乐见其成的态度，甚至于对下表示，蒙仲此重情重义，值得。

回想起当初的那些过往，赵王何的嘴角不经意地扬起几丝笑容。

“你想说的是……蒙仲？”

幼激地拱了拱手，旋即又对赵王何说：“多谢君上为家父报仇，不过臣此番前来，其实并非是为恳求君上为家父报仇而来……”

想到这里，赵王何的心中首次涌现烈的憎恨，衣袖下的双手攥成拳。

惊的是，当日若非义谨慎，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只前往东殿赴会，恐怕就连他也已死在公章与田不禋二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