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军队中那些从未杀过人的新卒们，今晚得到了很好的战场经验，甚至有好些新卒还侥幸地杀死了一两名秦卒，一举迈过了新卒踏足战场时最艰难的一关，且期间的过程非常轻松。

他很清楚，今晚奔杀至城外的那支秦军，明显发挥失常，倘若拿当初攻郦县时的秦卒作为衡量标准的话，那么今晚的秦卒，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发挥来。

顺便一提，当方城魏军大规模撤退时，秦将晋邝亦曾想到了其中的缘由：必然是国尉司错率领援军赶到，是故方城这才立刻撤兵。

而与此同时，司错亦看到了方城城外农田里的火势，面极其难看。

原因很简单，因为从一开始，他方城这边就形成了“以多打少”的局面，以几万魏军助添声势，唬地那些秦卒失去了斗志，继而被他们方城的诸军包围，四面受敌。

平心而论，四千多人的伤亡并不算小，但考虑到此前晋邝麾下两万秦军已被数万方城军团团包围，且这数万方城军亦摆了定要将其全军覆没的架势，秦军这四千多人的伤亡，其实也谈不上严重至少比全军覆没要好地太多太多。

说到这里，他便忍不住想到了那位方城令。

更可恨的是，魏军在撤城内时，还自己放火燃了城外农田里的稻谷，使得大批的秦卒被火势所阻，也使得秦将不得不放弃追击魏军。

听到这话的魏卒们，无不举臂呼起来。

我中计了……

此时，又有几名传令兵前来传达命令：“方城令有令，秦军未退，诸军卒暂于城内歇息，随时支援城墙，待秦军撤退，分发酒菜，犒赏全军！”

是的，别看方城这边魏军声势浩大，事实上，无论魏军还是秦将晋邝麾下的秦军，其实都没有太大的伤亡。

虽然邓戍没有看过什么兵书，但他也清楚，那位方城令能运用计谋使他魏军于如此的优势，实在是了不起。

“秦军，原来是那么弱的么？”朱义忍不住向邓戍表达他心中的看法。

此时的他，哪里还会不明白蒙仲的意图？

记得当时有老资历的魏卒笑称秦军的主帅忌惮他们的城令，那时邓戍还对此报以疑问，可如今仔细想想，这个论断未必没有理。

其实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还不清楚己方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大获全胜了，但他们丝毫都不排斥这胜利。

真是可怕的心计……

当时司错回一瞧，好嘛，那火光隐现的方向，可不就是他秦楚联军主营的方向么？

据邓戍从蔡通中得知，虎骑的老骑卒们，轻轻松松就能将骑兵营的新骑兵打下，哪怕彼此的兵与甲胄其实相差无几。

己方没有多少伤亡的胜利，谁不喜呢？

对此，邓戍暗暗心惊。

误以为方城的蒙仲沉不住气准备与他们正面锋，遂兴师动众地带着两万秦军、数万楚军前来应战，没想到对方

不过一想到这位用可怕心计的方城令，如今正是他们这边的主帅，邓戍亦到颇为心安。

聊着聊着，二人的话题便从骑兵转到今晚这场战事上。

用朱义的话说，今晚与秦军的厮杀，简直就是虎蛇尾，就拿他来说，他还没杀到第三个秦卒，就有传令兵前来宣布撤退的命令，得他意犹未尽。

这不，在方城魏军撤退之后，晋邝立刻清全军，他这才发现，他麾下原来仅仅只损失了四千多人而已。

“喔喔喔！”

此时他终于明白，当初连析君景皓的面都不给，毫不犹豫就下令秦军攻打郦县等数座城池的秦将白起，何以会卖面给他们方城的主将蒙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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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遗憾的是，他麾下的秦军士卒们此前被魏军吓得不轻，且又因为在晚上，视线受阻，以至于诸秦卒们畏畏缩缩，不敢奋力追击。

是他的近卫发现的，他的近卫发现了背后冲天的火光，连忙禀报于司错。

听闻此言，邓戍摇了摇，纠正：“恐怕不是秦军弱，而是咱们占据了有利的形式……”

想来想去，晋邝只能先向司错覆命。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算是这样，方城这边仍然只是一记佯攻，那位方城令真正的目的在于袭击秦楚两军的营寨。

许多，虽然军中亦不乏有魏武卒的将官带队，但整平均实力，确实与虎骑还有一段距离。

随着这一醒悟，司错的面亦变得极其难看。 [page]

因此，他亦尝试率领麾下的秦卒追击魏军，试图咬住魏军撤退的尾，使其难以顺利撤城内。

当然，他之所以面难看，并非是因为他发现方城自己焚烧了城外农田里的稻谷，而是他已经发现，他秦楚联军的营寨遭到了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