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逸陪笑：“正要求教王爷，臣觉得，百余辆车的货……数量确也惊人了些，您看……”

事实上就在靖难之役之后没两年功夫，北元残余势力就分裂成了两个国家，一个是鞑靼、一个是瓦剌。熟悉些历史的人都知，这其中任何一个国家，都曾经给大明王朝带来过多么大的威胁。而这其中任何一势力，仅仅是北元残余势力分裂之后的一半，这一半力量凝聚起来不再自相残杀，其威力就已如此惊人。

这天，谢家又摆了一桌酒宴，比起那日款待烧饼姑娘的规模稍显简陋了些，不过对夏浔和西门庆这等见过世面的人来说，也已算是极其丰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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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武装几番互有胜负的大战之后，包括十年前蓝玉直捣捕鱼儿海（贝加尔湖）的那次大捷之后，大明统治阶层就已经意识到，完全占领并统治草原是不可能的，北元的残余力量其时仍旧非常大。

谢传忠已经知了夏浔是在为什么人办事，他果然不敢再如以前一般轻视，本来尽这次夏浔所购货极多，他也懒得亲自面的，这一下却是亲自在府中摆宴，为双方撮和此事。

明初北元残余势力并不弱，他们之所以给人一很弱的印象，是因为明初汉人军队的武力太大了，北元败多胜少。等到靖难之役中原大战的时候，他们又忙于自相残杀，争夺草原上的统治权，本无暇南顾，于是明初北元力量似乎已经不复存在本无力南侵的觉在后人心目中就一步加了，其实自然并非如此。

这些走私易嘛，有坏、可也不是全无好。手上松一松，给他们一条路走，他们就不会铤而走险，而且也不会冒险另辟走私渠，以致朝廷不能掌控。边关内外的民间易，从不因国家友好或恶而终止过嘛，俺觉着，禁不如导，堵不如疏，要是北元朝廷肯向俺父皇称臣，父皇早开边市贸易了，他们不服，俺父皇也不能落了面不是？”

除了谢传忠、夏浔和西门庆，客人还有边关卢龙的守将副千沈嘉，以及前次曾经与夏浔和西门庆见过面的任日上。十几个女孩儿或坐或站，在六扇屏风前琴瑟合鸣，丝竹相，浅低唱着为他们助酒兴。

“是是是，臣明白了。”韩逸追在朱棣后面，亦步亦趋地。

“是是是，臣一定照办！”

朱棣瞪他一：“你少来，蹬鼻上脸，违法犯禁就是违法犯禁，你能啊，都到俺面前来了，你说咋办？”

朱棣知韩逸老，这件事自己既然知了，他就不甘心让自己置事外，却也并不破，略一沉，挥手：“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叫关上仔细地查，只要确实是些、兽，漫说一百车，一千车、一万车也放它来，它有多少，俺大明都吃得下。 [page]

谢老财倒不懂得利用什么势来压人，他只是带着一暴发的自卑和急于表现自己的心理，有意地营造一豪华的气氛，生怕别人瞧不起自己，不想倒令两个本来杀人如麻的军中武将也有些拘束起来。

酒菜太过致，其实反而不太合两个边关将领的味，不过这样的派场两人倒是一回见，奢华和排场就是一势，一气势，显示着主人的力量，本来纵是有求于你的，或者地位本在你之上的，在这气场面前，也会不知觉地产生敬畏。

朱棣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让韩指挥彻底放下了心结，陪笑说：“王爷见，王爷见。何况，咱们现在不开榷市，得他们只能偷偷摸摸易，如此以来，咱们得到的好，比‘给’他们的好，似乎……还要多得多啊。”

可不准夹带其他的东西，只要没有别的东西，随行之人上不携武，过来三五十个壮汉又怕甚么？如果凭着几十个人就得成啥事，你不开关，他们攀山越岭还不是一样过得来？”

朱棣站定，又：“不过……一气吃下百余车的货兽，好大的手笔，这个买家到底是什么份？你要查一查，若是充作民用自然无妨，万一是什么邪教歹人，正好顺藤摸瓜，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朱棣微微一笑，伸靴，将地上已经熄灭的几块炭火碾碎，说：“沿边这些小落，没能力跟俺们为敌，也不想与俺们为敌，莫要把他们死路上，兔急了还咬人呢，适当给他们好，他们就不会狗急墙，也能让其他落心存幻想。

其实边关守将私下易买卖或者纵容买卖，古已有之，从未断绝过。从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