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兵备本来不肯，一听这话倒不好再持了，便哈哈一笑，让到一边：“既然如此，下官可不好再争了。”

夏浔又瞥了他一，恶狠狠地：“就你会算数！”

说完，萧兵备便翻下，走到那摊位前，一指那火红的狐：“这条多少钱，我要了！”

左丹还没反应过来，张开掌：“本来就是嘛，国公您看哈，这……”

那商人陪笑：“官爷，我们这儿，要么以金银易，要么用货来换，宝钞的话，我们收了可没地儿去……”

那女真商人看见这几个人穿着打扮，又是前呼后拥的，显然是明人军队中的大官儿，所以显得很是惶恐，可是生意上门，他又不舍得这主顾儿跑了，忙哈腰地：“有的有的，上好的狐，哪舍得就堆在这儿呢，我家里正藏着一条上好的火狐，官爷您要，请稍候片刻，我让婆娘去取，一会儿就回来！”

夏浔想了一想，小荻和梓祺都有了，便：“要四条，俱得是上品货！”

少云峰比他慢了一步，便暗自撇撇嘴，嘀咕：“！”

皂雕这都是珍贵的活，此外还有貂、狐、殳角（海象牙）、好刺（各颜的鹿）、豹等等等。至于北珠、人参、鹿茸，乃至晒的木耳、蘑菇，各野雉、飞龙，更是无不见。

夏浔听了顿时一怔，他还未及说话，旁边一个犷豪迈的声音：“堂大人要几条，那是看得起咱们，谁他娘的敢要钱？蒲剌都，你去挨家挨的给我找，把他们压箱底的上好狐都给我拿来，由着堂大人挑选，谁敢藏心儿，从金以后就别在哈达城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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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浔下去，止住了萧兵备，微笑：“不，这狐，我得自己买，必须自己买，才是心意！”

他刚扳下一手指，夏浔已然喝：“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卖了，一边儿去！”

左丹又：“啊，这样的话，应该是三条才对。”

夏浔瞥了他一，说：“梓祺和小荻，已经有了。”

左丹讪讪地退到了一边，摸摸鼻，还在纳闷儿：“怎么是四条呢？确实应该是三条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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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心耿耿的左丹上提醒：“国公买狐，定是三位夫人一人一条了，只不知两位如夫人……”

夏浔没理他，扭问那商人：“价钱如何算呐？”

那商人一听，这汉人大官儿要买更多，不由又惊又喜，连忙：“符合官爷您说的狐，小人手上只有一条，不过小人对这哈达城里贩狐得商贾全都熟悉，小人给您跑跑儿，张罗张罗去，只不知官爷您要几条？”

那个声音脆若黄鹂，裹着一青草香气的十岁小萝莉，乌鸦鸦一秀发，挽个可的双丫髻，元宝般小巧的耳朵，肌肤白皙泽，彷佛光的象牙透粉的血，弹得破。

夏浔看到那火狐，忽然想起了他与茗儿初次相见的情景：““哇！好漂亮，就像一团火焰一样。”

左丹站在夏浔边，一听四条，不由有些奇怪，心：“国公若只买一条，那不用说了，定是只送给茗夫人的，茗夫人天御赐，正室嫡妻，自然与他人不同；若只买三条，也说得过去，嫡妻一条，祺夫人和霏夫人再各送一条；可是买四条怎么分？那两个妾，给谁，不给谁？国公莫不是贵人多忘事，算漏了一个吧？”

夏浔拿起那条看了看，虽好，只是不是秋季所猎，光泽手就要差些，而且这猎人箭术也差些，是横穿肚腹死的火狐，虽然疤痕不大，由狐狸发尽可遮掩，终究不够完，不由微微蹙了蹙眉，问：“你这火狐，可有上好的么？要九月金秋时节猎到的，最好是穿而过，整条狐没有箭伤的。”

夏浔听了微微有些失望：“就只一条吗？”

夏浔凝视着那火红得仿佛火焰一般的狐，心中思念着那丽的妻，目光越来越温柔。萧兵备忽见夏浔勒不走了，扭一看，只见堂大人痴痴地只顾凝望一张火红的丽狐，登时心领神会，忙对夏浔笑：“堂好力！这条的确是上等货！下官把它买下来送与堂，算是下官的小小心意吧！”

这里面许多东西在中原都是稀罕儿，价值百金以上，夏浔当年在北平得蒙古落贿赂，才得到两条罕有的火狐，而在这里，上好的火狐竟也随意地摆在那儿，任人挑选。 [page]

当时自己就想，这小萝莉绝对是个人胚，等她长大了，一定是个祸级的大女。而金这祸可巧的就成了自己的娘呢。

夏浔心里一阵甜，忽然又记起，那时为了一张火狐，险些气哭了她，嗯！也亏得如此，不打不相识，要不然哪有后来那许多的情怨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