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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雨墨怎么成黑五类狗崽了。”

“……这就是命呀，她爹在京城被打成了右派，还没理呢，就带着老婆儿跑了，他们家米国有门亲戚，可能是去那儿了，把小苏一个人给丢这儿了。”

“……我去看看她。”

“你……还是要注意些，别把自己搭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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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你也别太难过了，这事儿怪我，你走的时候托我照看她些，我也没用心。这孩是心事太重了，咋就投了河呢，可惜了的。”

“不怪您，这都是命，这他娘鬼世就是个老爷们也持不下去，何况她个女娃娃。走了也好，活着也是遭罪。”

李前拍了拍李焱的背，转先离开了。

李焱看着面前的孤坟，忍了很久，还是落下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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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听说前些天你拦着苏知青对人家又打又骂的？”

“什么知青，那就是个妖里妖气的黑五类狗崽，我骂她怎么了。老四，咋的，你是在质问你娘吗？怀疑我把她死的？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狼，这些年跟狗一样追在那个残废后面，家里什么光都没沾上你的，现在还敢质问你娘？我真后悔生了你，要知生了个白狼，当初我就该把你扔盆里淹死。”

李焱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亲娘，心里很疼，嘴上却什么也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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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听说你要娶媳妇了？”

“五叔……可能还要再等些日。”

“咋了，这是大事儿，差啥跟五叔说。”

“……我娘说，愿意娶谁娶谁，愿意啥时候娶就啥时候娶……不过要自己办，家里是一概不。我这几年上班的工资都是月给我娘的……再等几个月吧，起码要攒够两桌席的钱，还得在厂附近村里租间房……。”

“没了？就这？你跟我屋。”两人来到屋里，李前从板柜里翻个盒打开，从里面挑一沓钱票，“这是钱、粮票、布票、票还有工业卷，差什么赶去置办，凤芝那孩不错，再耽误就跑了，有你后悔的。”

“五叔，不能再用您的钱了，这些年您在我上了不少了，我都……咋还能……”

“啰嗦，给你你就拿着，叔待见你，愿意给你用。你娘那人霸半辈了，你也别跟她较劲，把事儿办简单儿，乐乐呵呵礼数全了就得。对了，叔在锦华街那儿有房，政府给分的，这几年也没怎么去住过，里面东西基本齐全，你们先当婚房用着，将来你们单位分了房再说。”

“五叔……”李焱噗通就给李前跪下了，脑袋扎在地上嚎啕大哭。家里没有分家，所有的钱票都在娘手里攥着，娘说了完全不，爹也不吭气，别人一儿也没办法。几个哥哥连藏带借的给凑了二十六块钱，这钱连半年房租都不够。

现在都解决了。

“好了，大老爷们啥猫，赶去办事儿，叔等着喝你的喜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