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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恺走了，李晓倒不害怕。对面这个门卫师傅，四十来岁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关键是这个人少一只胳膊，还是右胳膊，这样的人攻击力很弱，就算有什么坏心，她也能带着女儿迅速逃离。

“嗯嗯。”宁宁赶又跑过来，拿起一块糕，单手举着送到妈妈嘴边。见妈妈接过去，又跑回来抓了一把江米条，还不忘再次向于金斗鞠躬谢。

炉是全天燃着的，通过长长的烟筒把煤气排室外，让本就有气的门卫室显得有些燥；壶里的也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这是门卫的福利。

于金斗家就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除了烟再没有不良嗜好，就好给嘴里“抓挠”。

“你吃吧，妈妈不饿。”李晓推了推女儿送到嘴边的糕，心酸的说。

“再等等，一会儿阿姨来了，妈妈给你饭吃，咱们先喝儿。”李晓哄着孩，自己的肚也不合时宜的“叫”了两声。

女儿从小不受爷爷待见，顺带着她爸爸也不喜她，所以没有正经吃过心。离婚回到娘家后，好一儿的东西都不到她们娘儿俩，这糕，还是几个月前宁宁过四岁生日，自己才狠了狠心，给她买过两块。

另一个油纸包里是江米条，也被于金斗打开了。

“谢谢爷爷。”宁宁从妈妈上下来，跑到桌对面，先向于金斗鞠了个躬谢，然后双手抓起一块糕，又跑回妈妈边。

没钱，一个月一百七十多的工资，要给娘家，也就是到弟妹手里一百块，剩下的还要给娘家买菜，本剩不下什么。以至于现在娘儿俩被赶来，兜里只有二十多块钱。不过还好，再有十几天自己就可以领到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这次的工资是不用分给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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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都在农村老家，老家还有两个哥哥，勤劳能还孝顺，日过得不错，用不着他接济。而且老俩始终惦记着小儿的婚事，有了儿富裕就给于金斗捎过来，两个哥嫂也支持，就是希望他手里宽裕些，早些“拐”个媳妇成家。

“妈妈，我肚肚叫了。”宁宁偎依在李晓怀里，仰着说。

“妈妈吃，这是糕，我上次吃过的，可好吃了。”

这母女俩很可怜，从上的衣服就能看来，绝不是主动来投亲访友的，估计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家里赶来，万般无奈才来投奔朋友。

“怎么搞的，宁宁家了这么大事儿，你都不知，要你愣啊。”见到宋，李恺上来就是一顿臭骂。

“来，小胖闺女，吃糕。”一个油纸包里是老式的那蜂糕，他这还级一些，正面表层粘满了瓜仁。

小丫可，长得好，还懂礼貌，招人稀罕。

“放心，去吧去吧。”于金斗又从柜里找个碗，反复洗了洗，再从炉上拎过壶倒上开，从桌上推给李晓。

宋不在家住，她家是农机厂的，初中没毕业就在街里跟一些小混混疯跑，去年被父母赶了家门，扬言宋家没有这个女儿了。现在和一个小们儿合住在李刚台球厅的库房里。

“你也吃块儿吧，还有不少呢。”于金斗将桌上的糕纸包向李晓那边推了推，“小胖闺女，给你妈妈也拿一块儿。爷爷这里还有好东西呢，也给你吃。”

所以于金斗在别的方面凑活，在吃喝上从不委屈自己，总是给自己预备儿吃，尤其是夜班的时候，别人困了是喝茶烟，他是吃零烟，同组的都羡慕得很。

这边儿，李恺也找到了宋。

可是之后呢，娘儿俩怎么生活？

“还没吃饭吧，我这里有心，你们先垫吧垫吧。”于金斗说着从“百宝柜”里拿来两个油纸包。

晚饭前被赶来的，母女俩已经空腹了八九个小时，大人还好，能持，可小孩……

“去谢谢爷爷。”李晓无奈的看着快要的女儿，只能“妥协”了，自己还能持，可孩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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