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山西士，没搞清楚什么情况，纷纷向旁人打听。

“哪里，明卿兄过誉。”王渊苦笑着说。

李倌人笑：“有幸与王相公当面，非得唱这首《临江仙》不可。”

“好！”全场鼓掌喝彩。

常指着席案上的杏饯，喝了一门杯底酒，笑：“我先来。牧童遥指杏村。”

席上生风，即以酒桌上的为题，背有关键词的古诗。更端的玩法，是现场作诗，必须有该。

这个游戏玩了十多圈，才终于有人被罚酒，而且被罚酒的越来越多，见已经玩不下去了。

歌声再次响起，包括常在内，那些山西士惊叹莫名，全都把王渊当成藏不的级才。

这玩意儿更没难度，足足耍了一刻钟，没有一个被罚酒，全都只喝门杯里的底酒。

“哈哈哈哈！”

王渊此刻也无比惊讶，他不知郭绅给朋友写信嘘，想不明白为啥自己抄的诗词能传到京城。

并非张养浩那首《山坡羊·潼关怀古》，而是唐伯虎的《山坡羊》：“绿芭蕉院，新绣鸳鸯罗扇。天时乍，乍浑倦。整步莲，秋千画架前。几回上，上羞人见。走纱厨枕底眠。芳年，芳年正可怜；其间，其间不敢言。”

士们嬉笑起哄，而李倌人微笑不语，她显然遇到过这事情。

一字对义令，便是把一个字拆为两字，两字要意义相近或相对。

李倌人说：“捉亦有人对过。”

王渊来了句最熟悉的：“一枝红杏墙来。”

常作为令官，突然说：“字令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不若‘席上生风’。”

“好。”客人们自然不会反对主人意见。

金罍这厮闷得很，竟然当众作了一首《诉衷情》，就差没有当场向李倌人示了。

词曲唱罢，常起抱拳：“失敬，失敬，不想若虚兄才致此，刚才我等作诗犹若班门斧了。”

金罍顿时满脸惭红，说：“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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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倌人领衔乐队继续唱歌，这次唱的是《镇南枝》，讲述一对恋人冲破礼俗，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李倌人笑：“算是过关。”

唱完《镇南枝》，又唱《山坡羊》。

“灶呢？”金罍问。

金罍愈发喜。

众士揶揄大笑。 [page]

至于落魄潦倒的唐伯虎，谁去他？听歌即可。

这首散曲被编成五段，其中两段属于整重复歌唱，又有几句被反复唱。这些反复唱的片段，其实相当于现代行歌曲的分，可以加歌曲的记忆和传唱度。

直至邹木喊了一声“若虚兄”，再加上另一位山西士喊“王朋友”，李倌人突然反应过来：“阁下可是贵州神童王若虚？”

而李倌人也陪着大家行酒令，一次都没被罚过，到最后连续说两个生僻字，可见文字基本功还是很厚的。

此时已酒酣耳，常玩起了“席上生风”的化版，即以现场为题作诗。作不来的，直接罚酒三杯。

旁边的士亦饮门杯：“梅金黄杏。”

这也是李倌人最喜的环节，她可以趁机收集士的诗词曲。若场中有谁中了榜，她拿作品一场，独门生意必然好到爆炸。

到王渊时，直接认罚三杯，借如旧：“吾与授业恩师有约定，此生绝不再作诗词。”

盯着李小看，怕是魂魄都被勾走，早已不知世间事了。”

李倌人一脸崇拜，起行礼：“王相公过谦了，《临江仙》早已传遍京城。”

众人笑笑也不在意，只当王渊没有诗才，并不是啥丢人的事情。

“不才正是王若虚，却非什么贵州神童。”王渊笑。

直至大分人都被罚酒，行酒令暂告一段落。

不过常见诗句接完，后面就很难接下去，连续好几人被罚酒，就连王渊都喝了一杯。而金罍只关心李倌人，这位倌人的诗词储量惊人，从到尾就没被罚过酒。

李倌人接的是：“巷明朝卖杏。”

吴寅和袁继芳虽为山西士，但他们是国监生，常年都在北京读书。听得李倌人提醒，二人顿时惊：“我说若虚兄如此耳熟，补料竟是《临江仙》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