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问：“那四川巡抚该不该换人？若不换人，恐怕播州杨氏不肯接受招抚。”

杨廷和终于开：“潘希谷不知兵。”

郑自璧是王渊的学生，而且严格执行御史职责，不多大的篓，王渊都必须帮他兜着。王渊笑：“王衡为四川巡抚，理盐务也属分内之事，秉公执法又怎会有错？蒋阁老此言差矣，王衡无错，错的是那播州杨氏。”

杨一清说：“今日不论谁对谁错，先商议如何平定播州之！”

王琼说：“边打边抚，相机行事。”

播州土司杨相很倒霉，脑袋莫名其妙就没了，猜猜他是被谁杀的？

杨廷和拍板说：“好了，就王尚书所言，让王衡自己去平。”

“这个王衡，真会惹事！”蒋冕怒，“广西叛去年刚平，西南数省兵疲惫，当地的粮草肯定不够，如何能平定播州之？”

蒋冕冷笑：“王尚书，播州之还没平呢，你就想着平定之后的事了。”

杨廷和挣扎着起来：“快拿笔墨来，我要写奏章自劾请辞。”

王渊解释说：“王衡与整庵先生（罗钦顺），并称当世气学大家。整庵先生，对王衡推崇备至，评价王衡颇有权谋。他既然不怕反播州土司，心里自然早有计较。我估计吧，朝廷的军令还没到，播州之就已经平了。咱们该商量的，是对播州息事宁人，还是趁机分治播州，把播州的一分土地划归贵州，以此避免播州杨氏再次叛。”

王渊反问：“庙堂不该谋远吗？”

这场叛非常扯淡，兵命令刚到湖广，播州之就已经结束。

郑自璧是真的疯了，此案最难理的，不是牵扯到杨廷和，也不是牵扯到蜀王，而是四川官兵和播州土司有份。查得过，稍不注意，就会酿成兵变，甚至导致播州土司叛。

因为四川私盐案，杨廷和悬着一大锅，生怕随时会掉下来，迫不及待想甩给王渊。

杨一清无语：“私盐一案，四川各卫所也卷去了，恐怕四川官兵不服从王衡调遣。”

这货居然不跟王渊打招呼，就联合四川巡抚查案，一都不怕得土司造反。

惹不起个，那混先斩后奏，免得半路被人阻拦，想把事情办成铁案立功！ [page]

纪说：“先定是抚是打，若招抚，立即召回王衡（王廷相），派一个老成之人四川巡抚。若武力平定，王衡也是知兵之人，让他立即带兵平叛！”

很快，王廷相、郑自璧的弹劾奏章，终于送到北京，首辅、蜀王、播州杨氏被弹劾一个遍。

四川巡抚王廷相，不费一兵一卒，就砍了播州土司杨相的脑袋。并且，王廷相上疏朝廷，请求分割播州，将黄平、瓮（瓮安）、余庆三宣抚司，全划归贵州平越司辖，升平越司为平越军民府。

“他理得了？”纪反问。

四川巡抚王廷相，气学四大家之一，今科二甲第一名士的老师，同样也他娘的是个疯，居然跟郑自璧一起玩刺激的！

内阁招兵尚书至文渊阁，王渊也被叫去，急商讨评判事宜。

兵尚书王宪说：“让潘希谷（潘鉴）去吧，他过四川左布政，也过四川巡抚，跟播州杨氏还算比较熟悉。”

王渊说：“播州之，是王衡搞来的，自己挖坑自己埋，让王衡理便可。”

跟王渊所说一模一样，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料事如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再谋远，也不是你这谋法！”蒋冕气。

王廷相的弹劾奏章京时，还给王渊写了一封私信，把自己的谋划全说得清清楚楚。

馆选刚刚结束，今年的庶吉士还没开始学，播州土司杨相造反的军情就传来了。

自家老婆（杨应龙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