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作为礼尚书，在三法司联合调查之后，他有权定下对蜀王的惩罚基调。

回到家中，杨廷和猛地把拐杖砸，怒喝：“竖，欺我太！”

杨家的糟烂事，真的跟杨廷和、杨慎父无关，他们多少年没回过四川了啊。但族人犯下的罪责，杨廷和必须着，被王渊抓着把柄死怼，也得老老实实站好受罚。

杨廷和摇：“不急，为父还得再撑两年，现在致仕才真叫灰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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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廷仪是个啥样货？

王渊还不收手：“再来说涉及私盐案的四川都司、察司、盐运司官员，新盐法只颁布一年多，就敢集伙同起来作案，这是没把朝廷放在里啊！”

王渊已经很大度了，若换成张璁上位，杨廷和不但会被罢职，很可能还会被夺走封敕。

四川那些犯事官员，多多少少跟杨家有关联，王渊这是把手伸到杨廷和的老窝。

这家伙曾经攀附刘瑾，被清视为阉党。刘瑾死后，凭借杨廷和的关系，一路升迁至左侍郎，因为贪污公款，被大方凤得自己辞职。

但王二郎睛里不沙，杨廷和被拿住了要害也不敢多话！

太胆大包天了，新盐法实行一年而已，就敢搞波及整个四川的窝案，真当那些巡盐御史都是聋瞎？

杨慎突然说：“父亲，要不然，你请辞归乡吧。叔父那边，也只有父亲能压着，换谁去劝都不用的，指不定今后还会什么事来。”

直接削藩肯定不行，那样会很难看。但是，把蜀王从亲王削到郡王级别，还是非常合情合理的，谁让蜀王了那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

若没有王渊，这桩大案肯定不了了之，多丢来几个替死鬼背锅。

杨家这十来年接连四人，现在是杨廷仪在主持族内事务。

这位大明首辅，还在等待完谢幕呢，可惜皇帝就是赖着不肯去死。

杨慎默默捡起拐杖，低声：“此事都怪叔父，杨氏家风必须整顿了。”

偏偏，杨廷和还不能反抗，王廷相、郑自璧两人刻意缓发弹劾奏章，早就搜集到足够的证据。杨廷和如果合，杨家自然无事，若敢抗拒执法，那就一并法办吧，杨廷和不辞职都不行！

他们一边怨恨王渊不留情面，一边又暗骂犯事官员不知收敛。那些四川犯官并非全是杨党，但主要的几个，肯定跟杨家脱不了系，甚至可能背着杨廷和投靠杨家，就像贵州官员都在结王家一样。

离开文渊阁，杨廷和、蒋冕、纪三人，脸跟死了爹妈一样难看。

当然批准，估计他都懒得过问，蜀王的死活关他朱厚照事。

在书房里伫立良久，杨廷和终于冷静下来：“你说得对，此事都是你叔父的错，杨氏家风必须好生整顿。王若虚虽然网开一面，没有迫太甚，但杨家卷私盐案，现在已经传遍朝堂内外，我杨氏的清誉都被毁了啊。便是我死了，又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在中央都敢大肆贪污，投靠太监的事都得来，他回乡之后会清廉正气？

朱厚照会批准吗？

至于参与贩卖私盐的四川武官，呵呵，当然是把武士、武举人扔过去替换。反正每年替换一分，再过二十年，地方阶世袭武官，估计全都要变成不能世袭的官。

王渊的学生史、赵锦，一个会调去四川察使，一个会调去四川盐运使。

一个亲王变郡王，朝廷每年可节省如下开支：岁米4.4万石，宝钞2.22万贯，锦29匹，罗75匹，丝250匹，绢400匹，布1800匹，棉1500两，盐1500引（面额58.5万斤的盐引），另有茶、草料等七八糟的东西。

果，上报到皇帝那里，一旦皇帝批准，藩王们不死也要脱层。

杨廷和咬牙：“当派三法司联合查，绝不能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