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默然。

彭泽也跟着跪下：“臣愿代陛下征！”

穷兵黩武，穷兵黩武！

“陛下圣明！”

一浊气吐，朱厚照的激情与斗志，似乎也被吐去大半。他不想再跟阁臣们争吵，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诸位卿，朕恐怕时日无多，临死之前就遂了朕的心愿吧。”

杨廷和只能退而求其次：“陛下，击蒙古可也，但不能御驾亲征，万事当以龙为重。”

阁臣们心里浮现这个词汇，不能再让皇帝胡闹下去了，否则大明国库再丰厚也经不起糟蹋。

一阵死寂，无人说话。

“陛下请三思！”

王琼问：“陛下伐哪翼蒙古？”

杨廷和趁机跪地：“陛下，请让王尚书统兵，陛下在京统筹便可。”

杨廷和听了几乎要倒，他只知这几年，朱厚照一直在西北郊捣鼓兵。之前他还暗喜呢，没有太监和武将胡来，内阁办事非常舒服，没成想皇帝居然在悄悄憋大招。

是啊，若皇帝亲率十万大军北伐，打仗的时候突然发病了咋办？

六位阁臣不知该如何回答，更不敢再当面撞，万一把皇帝气死了怎么办？

败家啊！ [page]

朱厚照又说：“朕还了六十万两造炮，战场上铳炮齐鸣，定打得鞑靼贼狼奔鼠突！”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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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戳到了朱厚照的心，他脸不悦：“什么龙为重？朕好得很，朕一天能吃两斤饭、半斤，一夜可御十女！”

朱厚照怒：“反正就是不让朕亲征？”

阁臣们心滴血，造枪就了五十多万两。若换成以前，都抵得上全国半年盐税了，拿来增筑黄河堤坝多好。

六位阁臣终于松了气，只要皇帝不亲征便可，御辇、龙旗和内外大臣就随便折腾吧。

你就吧，还夜御十女，好山园连女都没几个，全是一帮糙汉在那儿折腾。

王琼突然跪地：“臣愿代陛下征，请陛下留京运筹千里！”

朱厚照的额冒细汗，坐在那里煎熬良久，这气终于缓过来了。

朱厚照笑：“你们两个虽然知兵，却不知如何运用新式铳炮。让你们带兵北伐，还不如让王二郎去呢。”

那就是一百多万两银没啦？

彭泽傻乎乎看着皇帝，六十万两得造多少炮啊。他当年平的时候，若有这么多火炮，早打得军满地找娘了。

一百多万两用于制造枪炮，可见皇帝想打仗的决心，如何劝谏都不可能有效果。

“去年就有一万支，今年新增了五千支。一万五千支带刺刀的新枪，前后耗费朕五十多万两银，银撒去岂有不打仗的理！”

终于，杨廷和带着哭腔，泪说：“陛下，臣问过太医，陛下的病情，最好能在江南休养。退而求其次，豹房与好山园，皆山清秀，适合陛下江杨病。可那北风沙奇大，陛下真能撑得住吗？若临阵而旧疾复发，置北伐大军于何地？”

朱厚照了拳又松开，终究还是没像年轻时那般任，他叹息：“便让王二郎代朕征。把朕的御辇带去大同，把朕的龙旗带去河，一路当有内外大臣和锦衣卫跟随。此战，如朕亲临！”

朱厚照说：“朕要收回河！”

朱厚照突然捂着，觉呼有些困难，脑乎乎无法思考，一气似乎提不上来。

六位阁臣再次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