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杨廷和与王渊闹得最僵的时候，也只敢外放王党的庶吉士，不敢轻言外放王党的一榜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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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顺之虽然有些诧异，但没有询问原因，直接回答：“愿去地方清田！”

浙江的杭州府，桂萼、常、留志淑等人已经完成清田，但其他州府却依旧一塌糊涂，其中尤以唐顺之要去的绍兴府为最。

王渊又对唐顺之说：“去了绍兴，先替我看望明先生。”

甚至王渊不首辅了，这潜规则都会继续延续下去。因为六皆由地方实派升任，他们提官员自有其偏好：老都是从地方往上爬，凭啥要选你们这些京中清贵之官？

王渊又说：“达夫的《大明天下广舆图》，若能编好三分之一，我便让你左侍郎，剩下的另择人选接着。”

陕西目前还算好的，暂时没有那狗端王。历史上，端王一到陕西就封，万历便赐了200万亩地，最后被李自成撵去四川，又在四川被张献忠抓住砍了。

外放应届状元程文德，担任正五品曲阜知县。

数日之后，三任命颁布。

江西已经被陈雍清理过一番，山东和山西也在清田当中。

王渊赞许：“志气可嘉。但就这么说定了，你总得留机会给别人，事情不能让你一个人完了。”

被杨廷和扔去地方为官的几个王党庶吉士，如今已升到察副使、参政级别，山东山西又冒一堆清田实派。若王渊刻意提，恐怕十年之后，六衙门都会被实派把持。

受此激励，应届二榜士第一杨名、第二陈束、第三任瀚，全都以庶吉士而自请外放地方。王渊欣然同意，让他们去知州，敦促他们好生造福地方。

王渊给三人解释：“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首辅，跟别人不一样，喜地方实官员。但凡我在朝一日，今后的一榜士和庶吉士，愿意外放地方的都会快速提。其实在我设想当中，内阁辅臣和六尚书人选，最好能让当过两省布政使、总督或巡抚的官员升任。”

六月。

程文德前往曲阜，唐顺之前往绍兴，两人一同京南下。

再联系铁司的一堆王党嫡系，文武百官已然彻底明白，当朝首辅喜重用实派！

程文德的担并不重，唐顺之却压力甚大，因为当朝有好几个大员的老家都在绍兴府治下。

罗洪先、程文德、唐顺之三人恍然大悟。

王渊问：“可愿去绍兴府同知，专理清田之事？” [page]

设立翰林院舆图测绘房，应届状元罗洪先担任掌房，负责前往各地测绘大明江山（顺便监察天下不法事）。

罗洪先笑着没再说话。

唐顺之回答：“随贾侍郎编撰《武皇帝实录》，闲暇之余在钻研数学。”

这些调令一经公布，文武百官为之哗然。若非唐顺之是王渊的亲传弟，罗洪先、程文德是王明的亲传弟，百官肯定觉得王渊在刻意打压后！

外放应届探唐顺之，担任从五品绍兴府同知。

到时候，就算王渊突然病死，继任首辅想要破坏变法，都得跟六好生斗上一番。

如今，土地兼并最严重的是南直隶，其次便是浙江。

罗洪先：“王相不必如此，一事不烦二主，事自当有始有终。”

这属于私事，唐顺之连忙说：“弟谨记。”

更远的影响是，这会慢慢形成潜规则，即一榜士和庶吉士，不留在京中清贵之官。而是带着储相光环，下放地方历练政绩，快速升迁之后又杀回朝堂。

纪得知消息，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