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州桂萼。”

尹纶大惊：“竟是桂薇垣当面，齐河举尹纶，拜见布政使！”

桂萼笑：“你这儿，怕是不读书的，不如跟着王相学习兵法韬略，王相喜这样有志气的武勇少年。”

“若真如此，便是祖宗荫福。”尹纶非常开明。历史上，他虽然自己了士，却也不拦着儿学武，还请名师教导儿武艺兵法。

桂萼让孩童继续留在村里，他要先写信给王渊，等王渊同意之后，明年天再把学生送过去。

当晚，桂萼住在尹纶家中，谈及一条鞭法之事。

尹纶说：“一条鞭税，不可照赋役黄册征收。家父已经过世十余年，却还得官府黄册纳税，许多隐匿人反而得以逃脱。”

桂萼问：“以君思之，该如何解决？”

尹纶摇：“无法解决。”

“是啊，无法解决。”桂萼叹息。

次日，桂萼返回省城，提笔给王渊写信。内容只有一个：加大田亩分摊税役的比重，尽量减少人所承担的丁役钱。

什么意思？

即努力趋近于“摊丁亩”，让地主们得更多。

摊丁亩，本就属于一条鞭法的改革，是一条鞭法的最终化版本。

在古代，人税和杂税没法取消。仅以征收目的而论，近似新中国1990年代的三提五统，这玩意儿直至21世纪才渐渐消失。

王渊在京城读到桂萼的来信，很快回复说：“绍丰三年的夏粮，提田亩丁役权重一成，以试探地方士绅豪右的反应。勒令各州府县，尽快更改完善籍黄册。”

这就是王渊不敢盲目在全国变法的原因，必须先在其中一省行试验。

就算山东省试验成功，推广到全国之后，还得据各省不同情况，而适应地方条件的微调。

历史上，张璁因为自年龄太大，改革的时候非常急躁，还没推行全国就自己下台了。

张居正因为地方阻力太大，一方面选择向大地主妥协，一方面又在实施过程中矫枉过正。虽然使得中央财政大大改善，却在改革过程中扭曲走样，而且还无视了全国的个差异。

王渊的改革也不完，但他尽量到整靠谱。

其实，山东的州县官员们，也被离谱的黄册搞得焦烂额。

许多农民不愿给家中鬼魂纳税，脆活人的税也拖着不，里甲长和粮长又只看闹，地方差役腾不足够人手去收。

都快节了，省里定下的总税额，得好的只收到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