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嘴不够利索，辩才不行，而是在这个事情上，樗里疾完完全全就是错的！

看到这么多大臣请求自己诛杀嬴壮，秦王的脸上不动声。

“季君嬴壮，犯上作，大逆不，臣请大王将嬴壮车裂，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樗里疾意何为？

“讲”与“请讲”是一个态度问题，这是秦王在区别对待。

“右丞相所言极是！”

“我……”樗里疾被怼得哑无言。

听到这话，群臣都不禁面面相觑，但都没敢来反驳什么。

“大王，不知你打算如何置公孙奭、公通、公恽等一党？”

迎着秦王的目光，樗里疾十分心虚地低着，不敢跟他对视。

“万万不可！”

有右丞相甘茂带，不少大臣都站来表示赞同。

“正是！”甘茂往前踏一步，质问樗里疾：“严君，你是三朝元老，亲目睹过商鞅变法的过程，以及带给秦国的变化的。秦法重行不重心，法不诛心，而今犯了谋逆之罪的人，就这样宽恕，仅仅惩大诫，日后谁又能敬畏秦法？”

向寿忙附和：“不错。谋逆之罪，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就算大王法外开恩，这些臣贼就会恩德了吗？若是人人都像公孙奭等人一般，犯上作，则国无宁日，遗患无穷矣！”

，臣有事启奏！”

不是他不想将公孙奭、公通这些臣贼死，而是在群臣这近乎“”的情况下，秦王如何能低？

“寡人既然已经许诺，将啥六百里之地赐于嬴壮，让其见不杀、见地不杀、见武不杀，便必须一言九鼎，到到。此事，寡人已有决断，二三无须赘言。”

“讲。”

甘茂忙：“大王，严君所言实在荒唐！公孙奭、公通等人已然谋逆，怎可宽宥？若如此，置国法于何地？置王上于何地？”

上大夫向寿忙列：“大王，嬴壮本为首恶，奈何有大王的许诺在前，予其三不杀之恩。然则其余逆臣皆不可饶恕，不杀，恐难服众！”

“请讲。”

樗里疾随后列：“大王，臣有事启奏。”

秦王闻言，不由得地看了自己的这个叔公一。

“臣附议！”

秦王完全可以顺推舟，照群臣的谏言，将嬴壮死。

其实樗里疾的心里是很煎熬的，他很看好秦王，不愿违背后者“靠谱”的意志，但是，跟随嬴壮犯上作的大臣，半数以上，或者绝大多数都是老秦世族，跟秦国宗室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向寿大人此言大谬！”樗里疾而，沉声：“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怎可屠戮能臣吏？公孙奭、公通等人纵然百般不是，但是请大王念在其往日有功于社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他们一命，贬为庶人亦可！”

得饶人且饶人！

良久，秦王这才开腔：“尔等，是要寡人失信于下，成为一个无信之人吗？”

“臣等不敢！”

这怎能杀就杀？

若是换作平时，在季君之前，群臣肯定敢跟秦王不依不饶地争论，但是随着秦王的威望日盛，尤其是在季君之中的一番算计，更是让他们折服不已。

甘茂又立即手持牙笏，列：“大王，臣以为凡公孙奭、公恽等人，皆是臣贼，断不可饶！请大王委任一名大臣，酌情惩，或车裂，或满门抄斩，或诛灭三族！”

但是他会这么吗？

在甘茂等人看来，嬴壮犯下了这般十恶不赦的罪行，是必死无疑的。秦王心里肯定是想诛杀嬴壮的，只是碍于之前的许诺，但群臣给了他一个台阶。

仅仅过了一宿，就有不少老秦惹门拜访，请求德望重的樗里疾面，让他服秦王，宽恕那些附逆的秦系大臣。

“大王，嬴壮起兵作，挟持太后，罪无可恕！请大王诛之！”

“不以车裂，不可振国法！不以满门抄斩，不可正乾坤！大王，请杀嬴壮！”

想保住这些附逆者？

甘茂提这个谏言，固然是有为秦王分忧的意思，但人心难测，谁知其心中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对于提这个问题的樗里疾，秦王倍失望，脸上就跟敷上了一层冰霜，冷：“事关重大，便请诸卿议一议。”

看见群臣气势汹汹地请求自己诛杀一党，秦王的心中不以为意。

这事儿，他本来是不想摆到明面上的，但樗里疾偏偏着他，怎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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