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延沉默了。

姬延，跟他的几代先祖一般。家业微末至此，能养活自己一大家，好雒的这一亩三分地，已经是不错的，哪里还能有闲情逸致搞情报？

“韩国人分明是想把你当替死鬼。秦王死于周室太庙，秦军必然倒戈一击，届时，无论是王兄你死于军当中，还是逃到新郑，对于韩人而言都是大有裨益的。韩国都可以利用王兄你这面的旗号，号召下列国合纵伐秦，这最后便夷不还是韩国吗？”

姬延咬牙切齿地：“嬴匹夫，着实可恨！”

“王兄，你听我的。不要掺和秦韩之间的锋，无论是哪一方胜了，对于我周室都将有大难啊！”

“至少能保住宗庙社稷不失，不是吗？王兄，你应该比月儿更清楚才是。君主之，贵在制衡，贵在御下，国君御群臣，御诸侯！诸侯们要争霸，要争下，让他们争去好了，王兄你只要保住周室，你就还是下共主，谁都不敢对你怎么样。”

“昔日秦相张仪曾谏言于秦惠文王，云：秦攻新城宜，以临二周之郊，诛周主之罪，侵楚魏之地。周自知不救，九鼎宝必。据九鼎，图籍，挟以令下，下莫敢不听，此王业也。现如今之秦王，虽行事乖张，但仍不敢忘记先辈的遗志，克力而为，然则当年惠文王都没到的事情，秦王嬴能到吗？或者，他敢吗？”

姬延想不明白，秦军兵临城下，都已经接雒王畿的城防，以至于秦王都住王，二周国已经站到秦国那一边。这般大逆不，对着周王室这么一块到嘴的，秦人岂有不吃下去的理？

哑然失笑：“月儿，你也知，咱们周室已经今非昔比，养不起闲人，已经没有别的细作，除了雒王畿，其他地方的情报寡人无法掌握得到。”

“有何诡异？”

姬月摇摇：“王兄，请你好好想一想，秦人虽无礼，但仅仅是无礼，绝不敢灭周而占据九鼎宝的。”

“嬴有何不敢的？”

“呵呵，王兄啊，秦王可恨，韩王仓又何尝不是？他们绝非善类，韩王仓只是想利用王兄，把你你当一枚棋而已，偏偏你还傻乎乎的上当了。”

“月儿，你可知，寡人不甘心，不甘心一个傀儡啊！”姬延恶狠狠地：“秦人占雒，据九鼎，挟持寡人这个，寡人就真的是有名无实了！寡人此前的号令还能得到雒王畿，而一旦秦军驻雒，寡人……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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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你切莫觑了嬴。此人月儿虽然没见过，但是也能了解到其行事作风，这厮绝非莽夫，更不会妄自尊大！灭了周室，嬴不敢，所以他只能像其父嬴驷一般，挟以令下。但王兄你能让他得逞吗？显然不能。当年的秦相张仪已然失策了。”

“秦王再野心，秦国再盛，能以一家之力抗衡下列国吗？”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闻言，姬延颇为凝重的，暗自思衬片刻，又：“月儿，你的没错。但是，事到如今，寡人不放手一搏，难就睁睁的看着秦人毁我宗庙社稷，迁我九鼎，灭我大周吗？”

姬延微微颔首，又：“这个寡人以前没想过。”

“王兄，你应该好好了解的。”姬月幽幽地叹了气：“若三晋有合纵抗秦之意，应有迹象。但直到现在，一风声都没有，月儿最近时常乔装改扮，混迹于市井之间，都没有听过任何有关三晋来往密切之事。王兄不觉得此事透着诡异吗？”

闻言，姬月忍不住瞟了他一，：“王兄啊，这些普通的情报，你即便没有细作，费一些玉帛，通过商旅的渠也能了解到吧？”

一听这话，姬延颇为尴尬。

“不仅仅是。秦王很有可能是抱着挟以令下的心思，既然得不到九鼎，他应该也很渴望占据雒，将王兄你这个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王兄，依我看秦王不一定有灭周之心。”

姬延闻言，蹙眉：“月儿，你是，嬴可能只是来雒王畿炫耀武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