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贫受山门师长之名，下山辅佐朝廷，就算一两位大人有些昏庸，也绝不至于就敢舍弃上所担的责任。”刘玄应的神情虽然沮丧，声音却依旧沉稳而不可动摇。“所以贫才来请风先生指一二。贫也能看风先生阅历不凡，见识极为广阔，似乎也和这些儒门弟官场中人相过，应该能想些办法来吧。”

风秋默然。这话不假，‘名分’‘大义’这两样对于能看穿的人来说不值一提，但在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中却是绝不能少的。即便是混黑杀人如麻血债累累的山贼盗匪，摆在明面上的也必须是义气，必须是替天行这类的东西。人必须要相信自己所的是天经地义的正确之事才能活得下去，生活在极小圈中的普通人如同虫一般无法得见这世界天地的本来面目，各名分大义便成了他们的指引和支撑。所以李大人虽然本人无能，但代表的朝廷大义却是这数百士卒手们神上的主心骨。而另一方面，要和欧罗大6的贵族打，和前朝遗民相，朝廷名分也是必不可少的。

“但李大人终究代表了朝廷制，名分大义。”刘玄应长叹一声。他并没有反驳风秋的话，显然并不否认。“我知风先生又要说我为门中人，为何还要拘泥于这制大义。但这些东西原本就不是为我们这些方外之人而设，对风先生这样力能凡脱俗，心自逍遥自在的人来说也不过是枷锁桎梏。但是对普通人来说，比如这使节团数百士卒手，便是天一般的存在，对于这欧罗大地上的前朝遗民，也是他们能有所依靠的希望。”

“风先生，贫这次来是想请你指一二。”

“李大人责怪我居然不经他同意，就让那些本地贵族去同那因克雷公爵送信求援。他说若是那因克雷公爵知晓了天回赐之礼居然被贼人偷走，我大乾天朝上的颜面何存？对于我们这弘扬大乾天威，散播神州风采的使节团来说，这些场面上的名声和大义才是真正的原则上的第一要事。其他什么路途艰难，无人带路之类的，不过是细枝末节的东西……认真说来好像也确实是这个理。贫上次顺让那些贵族法师替使节团向因克雷那边通讯求援，当真是有几分欠考虑了…”

风秋也只能摇：“我也所知不多。虽然和那些复兴会的法师过几次手，但都被他们遁走了。谈何能指刘长？”

“哦？刘长是说这个？”风秋不禁哑然失笑。默然片刻之后，他嘴角一丝颇为古怪的笑意，带几分肃然几分讥嘲。“要我来说，刘长又何必心思去应对那位李大人。一介只知官场钻营和玩字的腐儒罢了，在我来看，连真武宗一个外门弟的半手指也当不起，何况是刘长你？何况随军仙师一职本来就不在朝廷正式制之中，说便说低便低，凭你的地位声望真要不理会那位李大人他又能拿你如何？”

“但贫对此毫无绪。那些礼品是落那什么奥法复兴会的手中去了吧，但是又要从何去寻找那些人？而且对于因克雷的消息已经送了去，他们会有如何的反应，会不会派人来，从哪里来，这些贫都一无所知。因此只能来向风先生寻求指。”

“不，贫说欠考虑的并非是这个。”刘玄应苦笑。“而是在这样之前，怎么也应该向李大人请示一番。只是当时那贵族法师来主动询问需不需要他们传话，贫正一筹莫展之际，李大人又正在病重中诸事不理，我才随答应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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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何须自责，前些时日我们大家都是两一抹黑，换是谁遇到了能和因克雷那边通讯的渠，也一定要托人信过去的。”

“原来如此。那刘长你还真是欠考虑了。”风秋也心领神会地一笑，这些官面上的忌讳他也是略知一二。再是理所当然的东西不请示上官那也是不行的。而且不实际情况如何，这些钻了一辈字和德文章的读书人只要他们愿意，总能站在大义指不是来。“不过我又有什么能帮到刘长的呢？”

“不。”刘玄应摇苦笑。“我不是求风先生指贫该如何寻回那些礼，贫也知那确实有些人所难。贫是求风先生来指我该如何去应对李大人的。”

换句话说，沐沁沂那直接将李大人‘去掉’的法，在刘玄应这里是绝对行不通的。如果说之前那位更为年轻更为变通的王主薄还在的时候，悄悄地行了，把所有名分大义转移到他上，还有几分希望让刘玄应着鼻认下。现在却只剩下个更为昏庸古板的苏副使，让他主只有更加的糟糕。

“李大人命我要么在因克雷的人来到之前寻回那些被贼人盗取走的礼品，或者就想办法将因克雷的人给拦下来，不要让他们来此，不能让他们得知我们的礼品杯盗走之事……”

“这还当真是李大人才能给的命令……”

“刘长，到底生了什么事？”大乾营地外的破屋中，风秋看着愁眉苦脸的刘玄应，当真觉有些哭笑不得。

“刘长心系师门重任，朝廷大义，黎民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