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底蕴？”

“才晓得，所以说人家有底蕴。”韩秀峰拍拍潘二肩膀，叹：“我们这辈没指望了，但我们的娃不能跟我们一样，不将来多穷多难也要砸锅卖铁供他们读书。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不读书真没息。”

“现在是一门两士，用不了多久可能就是一门三士。”

“女娃也要念书？”

“我的乖乖，一家好几个士，真是书香门第！”

“嗯。”

份

，我还没开人家就给了五十两！”

“那么大一家，个个念书，要多少钱！”

“潘兄，不是泼你冷，想成为真正的书香门第一两个读书人可不够，得像荣昌敖家那样耕读传家！说了你不敢相信，他们敖家不男娃女娃就没有不识字的，连娶的婆娘都念过几年书，全知书达理。”

“人家个个识字，家里就有举人、士，秀才更多，用不着去请先生，自己家人就可以教。何况人家有地、有铺，在城里有买卖，也不缺请先生那银。”提到韩秀峰想起另一件事，又喃喃地说：“会馆的架算勉搭起来了，公账上的那银也差不多了，也不晓得顾老爷帮着筹的银啥时候能汇到。”

“你晓得啥！”韩秀峰放下抗风洋灯，坐下解释：“荣昌敖家号称‘敖半县’，耕读传家，书香门第，底蕴说来吓死人，别说我们要以礼相待，就算顾老爷在这儿一样得对人家客客气气。”

“人家祖上了好多大官，晚上吃酒时听吉老爷说最早能追溯到宋朝，他家有人过吏尚书，元朝时有人过兵侍郎，过福建巡，过浙江提台！前朝他们家光士就了五个，官最大的到了刑尚书和山东巡，秀才、举人那就更多了。”

潘二大吃一惊，想想又问：“这些年呢，这些年有没有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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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二追问：“他家还有举人？”

“一门两士！”

“他不就是个庶吉士吗，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翰林老爷，份再尊贵能有吉老爷尊贵？”

“有啊，”韩秀峰了，解释：“晚上吃酒时他说他堂弟敖册贤的学问比他还要好，因为也要在家守孝没赶上今年的恩科，不过明年闱一定能赶上，再过几个月也要来京，不然他也不会租那么大院。”

“这是自然，”提起这个，潘二禁不住笑：“四哥，我在信里跟我爹说了，以后我不跟家里要钱，他不用再给我钱，只要供我那两个娃读书。要是我那两个娃能考上秀才，能考上举人，我潘家不也是书香门第！”

韩秀峰笑：“了，不人才还能叫啥书香门第。他是士，他大伯敖右贤也是士，光十六年恩科三甲七十名，同年授绥县知县。光十八年，署贵州桐梓县知县。光十九年再任绥县正堂，不过已经仙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