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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官行私案？”韩秀峰惊诧地问。

“韩老弟千万别再说请教，你和张馆长能来是瞧得起刘某，刘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老爷一边招呼二人吃菜，一边如数家珍地说：“上次在重庆会馆好像说过，泰州城在扬州东边，距扬州府城一百二十四里，东抵如皋，南边是泰兴，往北一百六十里便是兴化。你此次要去的海安镇，在州城东南，如果没记错从泰州城到海安是一百二十里。”

“刘老爷，照您这么说志行这个巡检其实跟一般的州县正堂差不多。”

“晓得就好。”

“三县界，路要冲，一样繁荣。”刘老爷抬看着韩秀峰，一脸羡慕地说：“海安巡检司分辖运盐河两侧两百五十多个村庄，东南至如皋县界，西至姜堰镇，北至东台县，辖下百姓比一般的州县还多。巡检司内设有书吏一名，弓兵十几人，辖下发生大案自然要送州城请大老爷审断，田宅和角等小官司巡检就能断了。”

“何止差不多，我看比一般的州县正堂。”

“江浙虽富庶但税赋也多，据我所知江苏的那些个州县正堂好像没几个能升任知府的，许多州县正堂因为地丁银和漕粮收不齐甚至不满一任，我在任时认得的那几个知县知州得最长的也不过两年，韩老弟这个巡检就不一样了，只要治下盗匪盗案不多，别说一任，我看连两三任并非没有可能。”

“海安巡检司治所呢？”

“刘老爷何此言？”韩秀峰好奇地问。

“远有啥不好？”刘老爷反问了一句，放下酒杯笑：“换其它散州，吏目和巡检只能摇老爷，但泰州的吏目和巡检不一样，不但有各自的官署而且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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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乘车赶到刘老爷下榻的客栈，刘老爷果然很情，急忙让家人去置办了一桌酒席，邀请二人坐在房里边吃酒边聊。

“啥事？”

“如果没记错是光二十八年的事，当时闹得很大，震惊朝野，时任两淮盐运司通州分司运判赵祖玉、试用知事颜晋等盐官，伙同三十多个船夹带私盐两万多包，计一百一十多万斤，私贩淮盐数量之多前所未有，你说他们的胆有多大，他这样的人能不能？”

韩秀峰喃喃地说：“海安距泰州城这么远！”

不给也不能不给段大人面，所以你能见着郭大人，他不一定能见着。”张馆长想想又提醒：“其实郭大人不见他是有原因的，他不是卸任回京而是牵扯一起籍官行私案被革职的，你可以跟他请教泰州乃至淮南盐场的事，但他这个人不能。”

“除了征收漕粮和地丁银什么都。”刘老爷担心说不清楚，竟然让家人笔墨伺候，把面前的碗筷收拾到一边，又画了一张图，指着图：“扬州府多富庶，辖下各州县不是其它地方所能比拟的，泰州又邻两淮盐运司的淮南二十场，那里市镇村落繁多，繁荣着呢！”

韩秀峰心想我见过胆更大的，但还是：“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