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这事，不过李先生你是不晓得，那个老东西总是偏袒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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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彪不敢在巡检老爷面前嬉笑脸，在李秀才面前没那么多顾忌，挪着被脚镣锁着凑上来说：“李先生，大前年的事我哪记得，再说我们兄弟安分守己能犯什么事！”

像是生离死别。

“忤逆犯上，还有理了你们！”李秀才砰一声拍案而起，盯着陈家兄弟呵斥：“大清律，孙殴祖父母父母及妻妾殴夫之祖父母父母

“李先生，你估摸着知州大老爷会怎么发落我家老四？”农急切地问。

顾廷贵被吓得目瞪呆，他大哥更是急切地问：“李先生，我家老四真要是被放去陕西，以后还能回家吗？” [page]

……

“什么事？”

农顾不上收拾刚被翻过的包裹，走上前愁眉苦脸问：“李先生，韩老爷真要把我家老四送泰州去？”

李秀才拿起韩秀峰写的“批词”看了看，又抬看看刚被弓兵带来的顾廷贵，没好气地说：“纠合一帮游手好闲之徒打架斗殴，还打伤了人！大清律，沿江滨海持枪执混行斗殴鸣锣聚众者，杖一百，三千里。”

李秀才不想看他们哭哭啼啼，立让弓兵把顾大架了去，让第二个探监的人犯亲属来。

“这是巡检司衙门，又不是州衙，我们这儿只有班房没有牢房，不把他送州衙难不成就这么一直关着？”李秀才反问一句，又冷冷地说：“事到如今怨不到别人，要怨只能怨他自个儿。”

“今年九月十六，你不光纠合一帮泼去白米跟杨大河等人聚众斗殴，还从安丰场雇了三个帮手，其中一个持刀，一个携长枪。大清律，各省械斗及共殴之案如有自称枪手受雇在场帮殴者，杖一百，三千里！”

“被送到州衙会怎么样？”

李秀才探看了一，随即回：“邓六，去甲字房把顾廷贵带来。”

“放三千里！”

“这得看他的造化，要是命大没死在放路上，也没死在陕西，皇上又正好大赦天下，他就能回来。”

顾家兄弟抱痛哭，搞得

陈塘庄的陈虎、陈彪兄弟没爹没娘，是夫和来探监的，他俩自认为虽犯过不少小事但大事一件也没犯，生怕夫担心装一副有恃无恐的样，结果李秀才等张士衡搜检完包裹冷不丁抬问：“陈虎、陈彪，大前年夏天你们犯过的事还记得吗？”

“你爹你娘死的早，你嗲嗲（爷爷）还健在，大前年夏天，你们两兄弟觉得你嗲嗲偏袒你们的大伯，居然忤逆犯上，大打手，把你嗲嗲打得在床上躺了两三个月。”

“法办呗，还能怎样，难不成知州大老爷还要请他吃酒。”

李秀才放下笔录，又抬：“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犯过多少事你自个儿心里清楚，刚才说的只是其中一桩。总之，现在后悔晚了，拿上你叔送的东西去吧，先在班房里好好过个年，等过完年到了泰州就没好日过了。”

“你们忘了，别人没忘。”

“嗯，”李秀才抬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顾廷贵，面无表情地说：“朝廷的《三里表》，你八成会被分去陕西。”

三千里，这跟死刑没啥两样。

“好的。”

家桥的国忠怎么也没想到他犯的事有这么重，双一坐在地，他叔叔老泪纵横，正准备再求求情就被弓兵们给架了去。

这才起：“李先生，就几件衣裳和一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