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峰缓过神，连忙：“赶救人，先救我们的人！看阵亡了几个，把阵亡了的全抬岸上去。”

“好咧。”

张大胆确认盐船全在这儿，见东边第三条船上的私盐越杀越猛，竟从船上杀到了岸上，立挥舞着刀冲了过去。

“去那边，那边还有两个不要命的！”

“砰！”绿营兵装好火药铁砂，看准几个想跑的私枭又是一枪。

“韩老爷，要不让潘二和储成贵把青壮全带过来，让他们救人收尸。刚才跑掉不少，匪首到现在也没找到，活没见着人，死没见着尸。我们还是先守着盐船，以防他们杀我们个回枪。”

……

“船全拿下了，人好像跑了好几个，有的钻芦苇里去了，有的趁往田家庄那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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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爷，这边三条船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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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你们几个去西边，别全挤在这儿！”

锣鼓喧天，喊杀声，痛苦的声不绝于耳，韩秀峰也是一次经历这阵势，张的拼命擂鼓，仿佛鼓槌敲的不是而是私枭。

“全拿下了？”韩秀峰嘴上问着，手里依然没停。

官差不但有备而来，而且占地势，从堤上往堤下冲杀，本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私枭有的站在狭小的船或船尾，有的站在冰凉的烂泥里，目又被一枪撂翻了河，一时间群龙无首，竟被一帮泼杀的无还手之力。

尽私枭手疾快举刀格挡住了，但整个人却被劈翻了，张大胆岂能错过这个机会，冲上去就是一刀……

韩秀峰放下鼓槌走下河堤，借着刚燃的火把亮光，只见河堤尤其船边的芦苇里倒满了人，有的一动不动，有的抱着胳膊或疼得满地打，河全被血染红了，张大胆、大和姜槐等站着的人上全是血，放望去几乎全是血人。

张大胆脸上的血，心有余悸地说：“韩老爷，没想到这帮狗日的也有鸟枪！”

正在一个坟前擂鼓的韩秀峰也意识到只能压着私枭打杀，绝不能让他们反杀到岸上，不然这帮只能打顺风仗的泼很容易溃散，急忙：“大，你也过去，赶过去帮张老爷！”

“是啊，这帮狗日的心狠手辣呢，就这样我们死伤也不少。”

潘二依然在对岸拼命敲锣，他和储成贵找来的青壮依然持着在河岸上拼命的嚷嚷，已经冲到船上的泼杀红了，大半夜也分不清谁是私枭谁是手，只要见着人就一顿往死里招呼，吓得船工手纷纷到河里求饶。

“好，我这就去喊张老爷。”

大不敢再废话，抄起扁担就冲东边冲。

“四哥，我走了你咋办？”

韩秀峰拼命擂鼓给手下打气，边一个护卫也没有，许乐群刚才真张到极，直到那几个从船上杀到坡上的私枭被大和张大胆砍翻了才松下气。

许乐群看得清清楚楚，禁不住回：“韩老爷，韩老爷，大功告成，没想到这帮私枭竟不堪一击！”

“传令，穷寇勿追。”

“弟兄们，跟我上！” [page]

后击鼓，他不敢再磨蹭，急忙举起往最近的一条船冲去。

“枪呢？”

“拼了，跟这帮狗官拼了！”一个盐枭意识到想把船撑走是不可能的，挥刀砍翻一个冲到面前的黑夜，正准备对付第二个，突然前一黑，被斜冲下来的一个人给砸了。

“这条船上找到两杆，那条船上找到一杆，还有一杆是匪首拿着的，匪首掉河里去了，我让老四他们在捞，也不晓得有没有死。”张大胆从下手里接过私枭的鸟枪，又举到韩秀峰面前：“韩老爷，你看看，这是自来火的（燧发枪），一看就晓得是从洋人那里买的，不但比我们绿营的鸟枪短，也比我们绿营的鸟枪犀利。”

“都啥时候了，少废话。”

一力降十会。

“弟兄们，走！”

这条船上的私枭最难对付，竟砍翻了三四个泼，张大胆一个人对付两个，正挥舞着尾刀拼命格挡，大一扁担下去撂倒其中一个，随即冲到张大胆面前，对着正嗷嗷叫的私枭又是一扁担。

“也好，是得小心。”韩秀峰爬上一条盐船，冲对岸喊：“长生，成贵，我让人把前面两条船横在河里，你们全过来吧。”

“幸亏夜里动手的，要是大白天动手，真不一定能拿下这帮盐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