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四苦着脸问：“六老爷，把鸟枪给他们，那我们用什么？”

“你叫四？”他嘴问。

吴四话音刚落，陈虎就又说：“吴老爷，贼匪的鸟枪要是比我们多，打得要是比我们远，那我们就不能恋战。放一排枪我们就跑，换个地方再跟他们。”

陈彪刚才去收拢民船了，拢共九杆鸟枪没他的份儿，只能带着其他没鸟枪的弟兄在桥两侧找掩护。

“哦。”吴四突然觉得这个匪气十足的什长人还不错，蹲下躲在船后忍不住提醒：“陈大哥，你也小心。”

“四，你们吴家买的这鸟枪好使吗？”

“去南边？”一个百姓下意识问。

“那你以前有没有放过？”

对岸的乡勇不敢久留，回看了看立乘船回到东岸。

陈虎一直很羡慕吉大吉二有鸟枪，现在他总算也有了，一边举着枪瞄准一边笑：“这样也好，不过您得给我们留几条船，不然桥毁了我们就回不去了。”

“弟兄们，买卖来了，全给我机灵！”陈虎回看了一，把鸟枪架到刚拖到桥的船上，握着枪瞄准对岸。

说话间，只见一群百姓蜂拥般跑到对岸桥，跟刚才一样见桥没了一个个哭天喊地，甚至有人慌不择路河游了过来。

想到等会儿只有九杆鸟枪能打着对岸，吴文铭走过去商量：“陈虎，要不我们兵分两路，留三十个人在这儿阻截，其他去毁东边的桥，不然贼匪杀过之后来不及毁东边的那几座桥。”

陈彪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带着没鸟枪的乡勇扑了过去。

“哦。”

“你们帮着装火药，帮着铅。”吴文铭想了想，又说：“要是贼匪也有鸟枪，在对岸也能打着我们，要是海安团的兄弟被贼匪的鸟枪伤着了，你们就接过鸟枪接着跟贼匪！”

守在边上等帮着装填火药和铅儿的吴四一愣，连忙：“是，我是叫四。”

“最好去北边，听说南边也有贼匪。”

正说着，又有几十个百姓跑到了对岸，发现桥没了，发现对岸的官兵正把两条船往岸上拖，急切地喊救命。

“晓得，我们全听你的。”

“我能有什么事，我什么没见过，你好自个儿就行了。”想到韩老爷早上跟团里使鸟枪的那些弟兄说的话，陈虎抬：“姜明，老五，等会儿听我号令，我说放枪就放枪，要放一起放，要打就打排枪，别一见着贼匪就放。”

“这鸟枪是六老爷差人去上海县洋人买的，一百多两银一杆，火药五两银一桶，当然好使！”

“小兄弟，求求你了，要不先让我们过河，我们去对岸往北去走。”

吴文铭猛然想起临行时韩秀峰说过的那些话，沉：“也行，等会儿我们见机行事。”

“放心，我会给你们留船的。”

“放过，放过好几次，真好使，能打好远！”

“不行，船拖都拖上来了，不能再放下去。”

“对不住了，现在船不能下河，你们去南边或者去北边吧，贼匪是冲着大桥镇来的，你就算过了河，就算到了大桥也没用。”刚沿河岸跑了好远，没发现河上有其它船的陈彪回。

前这座桥说是石桥，其实是砖砌的拱桥，只是桥面上铺着石板，两侧着石拦，几十个乡勇一起从桥两动手，砸的砸，撬的撬，不一会儿就听见轰隆一声桥坠河里，溅起一片。

谁也不晓得游过来的是不是细，陈虎不敢大意，握着鸟枪回：“老二，游过来的那几个给你们，问清他们的底细。”

陈虎是真会放枪，并且不止一次摸过像这样的自来火鸟枪，只是火药太金贵，大和吉大吉二只教过他们怎么放，但从来没正儿八经让他们放过，所以不免有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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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小命能不能保住，陈彪陈虎不为所动，就算对岸的百姓说给钱也不行，跑到桥的百姓们没办法，只能背着行李拖家带沿河岸往北跑。直到百姓们走远，陈虎猛然意识到竟忘了问贼匪到了哪儿，正准备派人从东岸追过去问问，西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新，把鸟枪给海安团的兄弟！” [page]

“好使就行，蹲下，别，我还等着你帮我装枪儿呢，可不能枪没装上先吃贼匪的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