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洋人买洋枪一样犯法，你怎么就不怕？”

“韩四爷，您别再开这样的玩笑，开这样的玩笑是要掉脑袋的！”

事关家命，韩秀峰可不敢轻易相信他的话，起从案上拿来一张纸，举在他面前轻轻一，指着破的笑：“林先生，其实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怕人，比如官府，就像这张纸，轻轻一就破了，等破了你就会发现不过如此。”

“林先生说笑了，你想吃饭还不容易。”

林庆远被搞得啼笑皆非，急忙：“韩四爷，潘先生，这玩笑可开不得，我是认得他们，可他们得不是别的事，他们是杀官造反，借我几个胆也不敢吃他们的饭，他们的官。”

“是啊林先生，你有这关系还担心没饭吃？”潘二忍不住附和。

乔松年刚召集士绅商量过怎么招募本地青壮守城，而且已差人连夜去苏州乃至常州搬救兵，心想守五六天应该不是难事，而只要能守住五六天援军必至，有成竹地说：“我不是袁祖德，更不是吴健彰，有我在此坐镇，那些党想占松江没那么容易！”

韩秀峰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起吃饭，一边不动声问：“林先生，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跟找洋人买洋枪不一样，再说找洋人买洋枪的是韩四爷您，又不是我林庆远，我林庆远就是个帮着传话的通译，跟跑儿的差不多。何况韩四爷您不说，潘先生、张先生和伍先生都不说，谁会知。”

“可是……”

上海被党占了，而党既然敢扯旗造反不可能只占一个上海，想到党极可能来犯松江，徐师爷忧心忡忡地问：“少爷，我走了您怎么办？”

“我跟姓刘的是同乡，但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以前为了抢买卖还有过节，你说他们能给我面？”林庆远越想越窝火，又恨恨地说：“这帮杀千刀的，有好日不过非要造反，造反就造反吧，连同乡的钱都搜刮，还在告示上冠冕堂皇的写什么秋毫无犯，你们说气不气人。”

上海很，不过是城里，城外的租界里，韩秀峰暂住的宅院周围风平浪静，这一夜又没什么事。

……

“林先生，你跟他们是同乡，你又在洋行过事，他们连这面都不给？”张光生将信将疑地问。

“不怎么说你跟刘丽川也是同乡，李咸池、陈阿林、林阿福、李绍熙和李仙云那些人，你应该也全认得。他们现而今不是大都督就是大元帅，而且他们刚起事正是用人之际，像林先生你这样的大才，只要愿意跟他们一起，荣华富贵要什么没有！”

天一亮就起床洗漱，没想到洗完漱正准备吃早饭，失踪了一天的二鬼林庆远灰土脸的来了，一见着张光生和小伍就诉苦，说昨天在屋里躲了一天没敢门，今天早上见街上没人再喊打喊杀，城里的百姓甚至能城，就收拾金银细跟着一走，结果城时这两年辛辛苦苦赚的那银两全被守在城门的会党给搜走了。

“我不会有事的，你赶带人去，连夜去上海，不打探到什么消息，赶差人回来禀报。”

“徐叔，没那么多可是，要晓得上海不怎么说也是我松江府治下，上海有党犯上作，我这个松江知府不能对上海的情形一无所知，不然等援军到了让我怎么跟率兵来援的上官禀报？”

“韩四爷，我都成这样了，您说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您的事不是没办妥吗，求您赏我饭吃。”

“韩四爷，您这话从何说起。”

的情形一无所知，也不能就这么在松江坐等，要不你带几个人走一趟，去上海找韩四，请他就近帮着打探党的消息。”

“这不一样，真不一样，再说韩四爷您怎么可能是党！”想到前这位神秘的份，林庆远突然有些后悔来这儿，急忙苦着脸躬作揖：“韩四爷，小的什么都没问，什么都不知。您要是用得上小的，小的就鞍前后帮您跑，您要是用不着小的，小的这就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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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想问问我是什么的？”韩秀峰盯着他的双，似笑非笑地说：“林先生，我如果也是党，你不就是在帮党事吗，你跟党不就是一伙的吗？”

想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徐师爷咬咬牙：“好吧，我跟那个伍德全一起去上海，不过您一定要保重，您要是有个闪失，让我怎么跟老爷代？”

张光生和小伍只是好奇，韩秀峰和潘二不只是好奇而且不太敢相信他，毕竟买枪不是一件小事，很难说他与城里的那些党有没有勾连，很难说他是不是党派来打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