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萧总督万万不可在此时兵北伐，而要等到朝廷诏令抵达之后再行发，则那个时候，沈阁老和朝廷就能确定您是忠直之将，就会大力任用您！您的前途不可限量！还请萧总督明断！”

萧如薰一句反问把孙承宗给问住了。

南下犯大明的是土默特，兵北伐归化城，是反击土默特叛逆，也算在此番战役当中，在我的职权理范围之内，我兵之前告知陛下，告知朝廷，严格来说，不算请示，这是教训叛逆，不是国战。

萧如薰念了一遍这五个字，心中顿时明悟了。

“孙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这北伐，势在必行，我忠于大明，忠于皇帝陛下，沈阁老与我同为陛下之臣，何来要我忠于他之说？皇帝陛下令我为总督，予我统帅四镇兵全权负责此间战事的职权。

沈阁老其实早就看到了您的那份请战奏折，心中也很清楚这样是对的，但是他偏偏没有将朝廷准许开战的诏令让房公一起带来，偏偏要迟缓几日，还不让房公告诉您，这就是在考验您！考验您到底是不是还忠诚于朝廷和沈阁老，是不是依然听从朝廷和沈阁老的指令！”

但是……

“也可以这样说，但是，这也是在下自己的想法。”

萧如薰微微一笑。

孙承宗抬起了，开：“萧总督，在下此来，是想要劝萧总督不要兵北伐，只要击溃面前北虏就可以了，只要稍待数日，朝廷命令您北伐的诏令一定会抵达！”

“是的！考验和评断！准确的说，这是沈阁老沈一贯对您的考验！如今沈阁老升任内阁次辅，只待当今首辅赵志皋乞骸骨得准，则升任首辅，值此之时，沈阁老若要大展拳脚，则一定会招揽能人志士为之尽力，而您就是被沈阁老看中的那个人！

“孙先生，你说，我是不是忠直之将，是沈阁老说了算还是陛下说了算？”

萧如薰皱起了眉，思了一下，而后缓缓：“此话怎讲？房公知朝廷会有诏令来吗？为何方才不说？而且，为什么要稍待几日？战机稍纵即逝，我若稍待几日，让此北虏余孽逃走，归化城的北虏也就有了防备了。”

战机就在前，稍纵即逝，若是此番错过，今年冬季北虏必然再次南下，难此时不把仗打完，还要等着今年冬天继续被动挨打？这事情，我为四边总督，为此次战役的主帅，不能认同。”

对啊，将军是否忠诚，说话算数的，好像是皇帝而不是大臣吧？

萧如薰挥手让卫兵退下，然后开问：“孙先生？你来找本督有何要事？是房抚台让你来的吗？”

孙承宗张大了嘴。

孙承宗面焦虑，快速开：“萧总督有所不知，这是朝廷对您的考验和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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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验和评断？”

孙承宗的语气里满是忧虑和诚意，这语气是装不来的，这一，萧如薰十分确信。

“我萧如薰世代为大明之将，忠于大明，忠于皇帝陛下，何曾需要忠于他沈阁老？我若忠于沈阁老，岂不是说明，我要造反？”

萧如薰了一气：“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