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气一样，天气，晴空万里。

“万岁圣明！”徐光启面喜，俯首说。

在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初期世纪，如何去分辨一个工程师的方法，和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分辨程序员一样简单。

白衬衫、窄领带、笔和一把长长的计算尺，和程序员们的格衫、耳机和电脑包一样普及。

“要什么赏赐？”朱由检看着卜弥格，这个红番今日来到乾清献上祥瑞，那必然是为了一些目的。

卜弥格大喜过望的说：“我的祖父曾经是波兰的贵族，而我在到濠镜之前，是波兰国王托雷的秘书，波兰公国，需要大明皇帝的友谊。”

“若是由大明皇帝御赐象牙，制作一把象牙制作的计算尺，那将是波兰王国和特兰西瓦尼亚无上的荣幸。尊敬的圣主皇帝，请满足这一小小的殷切的期盼。”

“准了。”朱由检，大明内帑国帑没有银，但是这类似于象牙、木料、玛瑙、珊瑚那是比比皆是，很多都放灰了。

大明的朝臣更喜皇帝的廷杖，而不是皇帝的赐下的象牙和犀带。前者可以获得大量的民望，而后者只能获得臭。

难得有人请这赏赐，朱由检没有不应允的理。

“万岁圣明。”卜弥格是现学现卖的拍了一句，大明皇帝非常忙碌，卜弥格并没有多打扰，就已经退下，而徐光启和毕自严留在了殿内。

“万岁，前段时间，要盘的账，都理清楚了。”毕自严说这句话之时，整个人都在颤抖，这是付了十二个官员全家，一百七十二人丁换来的账。

“江北五丁养一，江南十丁养一，二岁纳一驹。北直隶三丁养母一匹，二丁养儿一匹，每匹儿免五十亩正税，每匹母免百亩正税。此乃大明政。一鞭法后，编为编银。”

“但是臣在盘账之时才发现，这编银未曾如数账不说，有很多地方，都是又收金华银，又让百姓纳驹，借着一鞭法摊派增税，假公私。”

“说结论吧。”朱由检面铁青的说。

毕自严从袖里哆哆嗦嗦的掏了一本奏疏，递给了王承恩说：“这是名单，有十数位勋戚和十二位在朝的朝臣，京官员三十一人，还有四十三人是已经致仕的明公。其中七人已故，这是查有问题的账目，他们欠了大明内帑二百三十万两编银。”

朱由检看了两，用力极大的力气才合上了名单，将奏疏递给了王承恩说：“先将这些人押大理寺，让司礼监在查一遍账目，但凡是有问题的都转北镇抚司。查清楚后，连起吧。”

构陷田尔耕、白浮泉爆炸、十二门惨案的元凶，大概就在这份名单之上。

“是。”王承恩称是，接过了奏疏，匆匆赶往了锦衣卫衙门，还在封城的时候，抓人很简单。

“万岁，臣等告退。”徐光启原来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能叹气一声，和毕自严离开了乾清。

气大伤，这个词朱由检一直当是个笑话，但是直到了这大明皇帝之后，他才清楚，气大真的伤。